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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18章 地下城-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18章 地下城
    黄牙汉子还没张嘴,那好枪手先点了点头。

    “东家要的就是井底那口铁匣。找到匣子,我们的买卖就算成了。”

    梁逸尘又问:“你们知道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一下,没人吭声了。

    黄牙汉子挠头,枪手摇头,其余人面面相觑。

    “就知道是个宝贝。”

    黄牙汉子嘟囔着。

    “东家说值钱。”

    梁逸尘叹了口气。

    行罢。

    “眼下没有别的出路。”

    他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

    “你们且先跟着我。匣子的事……”

    “说不定前头那三个,比你们东家知道得多。”

    一行人赶忙跟上。

    拐过一道弯,迎面撞见一队甲士。

    汉甲,环首刀,队列整整齐齐,两千多年了,还在替死人站岗。

    为首的伍长抬起头,眼眶空洞,长刀举起。

    随即一道雷光在那队兵中间一荡而过。

    甲叶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飞灰落地之前,梁逸尘已经走过去了。

    又一重石门前,墙壁里弩机连响,箭雨泼面而来。

    他脚步不停,衣袖一挥,泼来的箭矢齐齐掉头。

    后头七八个汉子抱着头从他身后爬起来,鱼贯跟进,一个比一个贴得紧。

    黄牙汉子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墙箭,咽了口唾沫。

    “早知道……接东家的活儿时,就该算算命。”

    再往前,甬道突然迎来一阵香味,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香味越重。

    有人在前头烧香,一炉一炉,烧得很勤。

    再往前走,隔一段就能在墙根底下看见一小堆香灰。

    有的堆得整整齐齐,有的被风吹散了半边。

    甬道也从青石变成了石壁,从石壁变成了夯土,又从夯土变成了黄土。

    两壁的土色从深褐变成浅黄,土壁上能看见一道道铁锹刮过的痕迹。

    梁逸尘走在前头,身后那七八个汉子跟得极紧,谁也不敢掉队。

    黄牙汉子落在最后,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后头再窜出什么东西来。

    又拐过一道弯,前头忽然亮了起来。

    黄土凿的甬道尽头豁开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外头的光从洞口里涌入。

    那几个汉子愣了一拍,随即炸了锅,年轻那个头一个冲出去,剩下几个也跟着往外跑。

    众人抢出洞口,抬头一看,满天星斗。

    “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可算是出来了!”

    黄牙汉子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有人当场哭了出来,几个汉子抱作一团,又笑又跳,又蹦又叫。

    欢呼声在空旷里荡出去老远,却又飘了回来。

    梁逸尘站在洞口,脸色耐人寻味,好枪手则是怔怔望着天空,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不对。”

    “星子太亮了。”

    众人欢呼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年轻汉子站在土坡上,同样仰头看着天,脸上那股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旁边几个也跟着抬起头来,一个接一个地闭了嘴。

    好枪手的那杆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修好了。他低头装了一发弹,举枪朝天上打了一响。

    一缕硝烟缓缓散开,弹头蹿上去老高,撞在“夜空”上,迸出一溜火星。

    叮。

    头顶的星子被那一响震得晃了一下。

    随即那颗“星子”从头顶落下来,在众人脚边滚了两圈。

    梁逸尘弯腰捡起来,摊在掌心里,那是半拳大的一颗石头,泛着一层幽光。

    萤石。

    头顶不是天空。

    是穹顶。

    梁逸尘掂了掂那颗萤石,随手揣进怀里。

    “入城吧。”

    众人一愣。

    “入……入什么城?”

    梁逸尘朝前抬了抬下巴,众人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方才只顾着仰头了,谁也没往远处看,此刻眼睛渐渐适应了那片“星光”,眼前才浮出一层轮廓。

    那是一座城。

    城墙横亘,垛口绵延,屋脊层层叠叠,静静卧在星光底下。

    众人脖子后面,一层白毛汗刷的立了起来。

    城的正中央,立着一座塔。

    塔基沉在满城屋脊之下,塔身拔地而起,钻进头顶的星斗之间。

    那片假星空,倒像是被这座塔,从地底下一路顶起来的。

    方才又笑又跳的年轻汉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梁逸尘把衣摆一撩,当先朝坡下走去。

    “走吧。”

    众人跟着梁逸尘下了土坡,朝城门方向走去。

    那七八个汉子走得一步三回头,年轻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小跑两步追上队伍。

    他左右张望着,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城门洞开,两扇厚重的木门斜靠在门洞两侧的墙上。

    门板上的铁皮已经锈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门钉掉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锈疙瘩还钉在上头。

    进了城,街巷横平竖直地铺开,两边的屋舍一间挨着一间。

    年轻汉子贴着墙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偏头朝一间铺子里看了一眼。

    铺子的门板半开着,门里头搁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几只粗瓷碗,碗底的东西早已干成了壳。

    再往里走。

    一架织机摆在当屋,机上的布织了一半,梭子还卡在经线里,好像织布的妇人只是起身喝口水。

    没有尸骨,没有火烧,没有抢掠。

    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逃难的人,不会这么走法。

    梁逸尘在一户人家门口站定,挑了挑眉。

    身后几个汉子凑过来,朝门里头看了一眼。年轻那个当场叫出了声。

    “鬼啊!”

    黄牙汉子一脚踹在他腿弯里,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年轻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了嘴,可眼睛还瞪着门里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院里有几个虚影。

    就着洒落的“星光”看去,一个汉子蹲在院角劈柴。

    斧头高高举起,随即落下,木头纹丝不动。

    但同一个动作,周而复始。

    堂屋里,一个妇人坐在织机前,手下娴熟,但梭子同样纹丝不动。

    院当中,一个孩童骑着竹马,一圈又一圈,跑得兴高采烈。

    整座院子,安静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梁逸尘站在门口,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铜钱穿过那汉子的虚影,当啷一声落在院里,骨碌碌滚了两圈。

    劈柴的还在劈柴,织布的还在织布,骑竹马的孩童从他脚边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