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25章 永元四年班超谨记-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25章 永元四年班超谨记
    把尸王吊在井口上当塞子,这手笔缺德不缺德另说,管用是真管用。

    可眼下这事儿就难办了。

    眼下第一要务是吧尸王扬了,可它现在堵在井口上,那就证明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尸王还难缠。

    就这么把棺材掀了,底下的东西窜出来,他一个人未必摁得住,身后这帮人更是一个都跑不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黄牙汉子攥着短刀,梁正贤端着枪,剩下那几个缩成一团。

    以他现在的状态带这帮人下去,护不周全。

    要是那四个仙儿在就好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塔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

    梁逸尘转头一看,四道灰扑扑的影子从塔门的黑暗里窜了出来,一个比一个狼狈。

    黄鼠狼的毛上沾着土,白毛狐狸的尾巴尖秃了一撮,灰蛇盘成个圈滚进来的。

    刺猬更惨,背上扎着几片碎瓦,不知道在哪儿蹭的。

    四个仙儿灰头土脸地停在台地上,黄鼠狼先喘匀了气,抬起前爪拱了拱。

    “仙长。”

    梁逸尘盯着它们眉头一挑。

    “你们怎么跟来了?”

    胡天禄从黄鼠狼后头探出半个脑袋,两缕胡须抖了抖,脸上堆起一层殷勤。

    “为仙人分忧。”

    梁逸尘的表情有些无语。

    他看了一眼那四只灰头土脸的模样,没再多问,摆了摆手。

    “来都来了。帮我看着这些人。”

    他朝身后那帮枪手偏了偏头,四只动物齐刷刷点了点头。

    梁逸尘收回目光,正要去往井口,梁正贤忽然上前一步。

    “道长,在下跟你下去。”

    梁逸尘停住脚,偏头看向他。

    “你跟我下去?为啥?”

    梁正贤把枪往肩上一靠。

    “道长方才也说了,风水术数一窍不通。”

    “这井底下要是还有阵法,在下多少能搭把手。万一下面用得上,也好过在上面干等着。”

    这话说得在理。

    梁逸尘一个人下去,万一底下有什么需要辨方位,认格局的地方,他确实抓瞎。

    再者,刚才那符和童谣,还有那副后加的棺材,梁正贤都看出门道来了,带上他,比一个人闷头乱闯强。

    再者,一群人护不住,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

    梁逸尘收回目光,朝井口走去。

    “跟紧了,别乱碰东西。”

    梁逸尘俯身往井筒里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他掌心里那团烈焰脱手而出,晃晃悠悠地先一步坠了下去,把沿途一圈一圈的灯窝照亮。

    “下罢。”

    随即他跃入井口,抓着井壁的灯窝,三丈一停地往下落去。

    梁正贤自然没这个本事,抓着灯窝一步一挪,跟着往下。

    两个人一路下行。

    井壁凿得极规整,灯窝一圈一圈,三十多丈过去,头顶的天光缩成了针尖。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后,井筒豁然开阔。

    底下不再是井壁,是一段凿进山体深处的石阶。

    梁正贤落地后已经满头大汗,靠在石壁上有些直不起身了,梁逸尘瞥了他一眼,随后往他肩上一拍。

    穿着粗气的梁正贤,气息瞬间稳了下来,抬头冲着梁逸尘点了点头,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顺着石阶又行了约莫一炷香,前头没了路。

    石阶的尽头是一方悬空的石台。

    石台之外,是一个大得没边的地底巨窟。窟顶高得看不见,漆黑的穹顶上缀满了天然垂下的萤石,一簇一簇,幽光点点。

    而巨窟的中央,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地流。

    水色玄黑,流得又缓又沉。

    改道两千年的黑水,原来是钻到地底下来了。

    而河的两岸,凿着层层叠叠的平台,栈道、吊桥、一座座凿进山壁的石殿。

    近处的河湾里,一排拴船的石桩探进水里,桩上还留着磨出来的绳痕。

    桩子,足有几十根。

    梁正贤站在石台边上,好半晌才喃喃开口。

    “这……这要征发多少民夫,耗费多少年月……”

    “凿山为窟,悬河为池。”

    “黑水国弹丸之地,这般大兴土木,与秦之长城,隋之运河,何异?”

    “劳民伤财啊……”

    梁逸尘却没接这个话茬。

    他盯着河湾里那一排石桩,忽然问了一句。

    “你说,汉时的生产力,修这么个东西,得多少人?”

    梁正贤一怔,想了想:“少说……数万工匠,十数年之功。”

    梁逸尘点了点头,再度开口。

    “黑水国地处西域孔道,举国上下,能有几千户人家?”

    “几千户人家,凑得出几万工匠么?”

    梁正贤闻言摇了摇头。

    “凑不出。”

    “凑不出,就是借的。”

    梁逸尘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看看两岸,这地方寸草不生,栈道殿宇的木头,每一根都得从外头运。”

    “几万张嘴的粮,更得源源不绝。”

    梁正贤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河湾,忽然觉得后脖颈发凉。

    “仙长的意思是……”

    梁逸尘望着那条黑沉沉的河点了点头。

    “这么个工程,对黑水国来说,不是劳民伤财四个字能修完的。”

    “他们根本修不起。”

    “而是有人往这里投了天大的本钱。”

    梁逸尘收回目光,落在河水尽头的黑暗里。

    “投了这么大的本钱……”

    “总得图点什么。”

    梁逸尘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河对岸正中的那座大殿上。

    “走。”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梁正贤的手臂。

    梁正贤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离了石台,耳边风声大作。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连喊都没喊出来。

    前后不过几息,两人已落在大殿的台基上。

    梁正贤扶着膝盖,两股颤颤。

    果真是仙人。

    居然会飞。

    大殿的门开在台基正中,门侧立着一方石碑。

    碑一人多高,青石为身,螭首龟趺,两千年的功夫,碑面竟还大体完好。

    梁逸尘走过去,火光往碑面上一照,碑上刻着几行字,字体是汉隶,笔画粗壮。

    梁正贤凑过来扫了一眼,皱起了眉头,显然大半都不认得。

    梁逸尘在一旁直接开口念道。

    “维永元四年,西域都护班超,奉诏镇抚西陲,遣使至黑水。”

    “其地有河,名曰黑水,上通于天,下达于地。”

    “河之深处,有物焉,形不可名,状不可述。非金石所能镇,非水火所能灭。”

    “乃凿窟为城,引河为池,立殿于河心,铸铁为柱,以镇其下。凡十万匠人,五年而成。”

    梁正贤听到这里,往下看了一眼,碑面上还有最后几行字,刻得比前面几行更粗。

    “后之来者,慎勿轻启。”

    “此物见风则长,见血则开。开则千里赤地,人畜无存。”

    “永元四年,班超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