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真穗和美穗各自拿好换洗衣物，轮流进浴室冲了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落下，冲刷掉一整天比赛奔波的疲惫，整个人都清爽松弛下来。
两人走出浴室时，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带着未干的水汽。
宽松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两人没多闲聊，各自躺倒在床上休整。
真穗盯着天花板放空几秒，忽然翻身坐起。
“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美穗不多问缘由，跟着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拿过床头柜的发绳，随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利落的低马尾。
两人踩着柔软的拖鞋，沿着安静的酒店走廊走到西住志穗的房门口。
真穗抬手按下门铃，清脆的叮咚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上的可视镜光影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明亮，房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西住志穗立在门后，一身深色宽松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肩头，浑身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潮气。
真穗微微欠身行礼：“母亲，打扰你了。”
美穗紧随其后，乖巧欠身。
志穗侧身拉开门口的空间，淡淡开口：“进来吧。”
两人依次走进房间，真穗顺手带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走廊的所有动静，屋内只剩空调运转细微的嗡鸣，安静得落针可闻。
志穗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好，背脊挺得端正笔直，抬手轻轻理了理发尾残留的水汽：“都坐下。”
真穗挨着床沿落座，美穗坐在她身侧，两人坐姿规整，双腿并拢、双手安分放在膝头，模样端正肃穆，像在参与一场正式的家庭会议。
志穗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女儿的脸庞，来回打量片刻：“找我有事？”
真穗指尖轻轻轻点膝盖，认真开口：“战车部接下来该怎么规划？我们这次打进了十六强，下一轮就是八强赛。”
“虚拟赛制改革之后所有打法都变了，队伍结构也要跟着调整，我想听听母亲的建议。”
志穗后背轻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条理清晰地缓缓叮嘱：“核心只有一件事，招人。这是你们目前最要紧的任务。”
“虚拟改革之后，单场比赛最多上场十辆坦克，每辆坦克标配四名成员，车长、炮手、装填手、驾驶员，四个岗位缺一不可，配合默契度直接决定战局。”
“单单稳住常规首发阵容，你们战车部就需要足足四十个人。”
真穗和美穗轻点膝盖的手指同时停下，心头微微一沉。
志穗没有停顿，继续把关键问题讲透：“而且这只是最低标配。为了应对突发请假、状态不佳、临时伤病的各种意外，你们必须储备替补人手。”
“战队想要稳定运转，最少需要五十到六十人的规模。”
真穗下意识咽了下喉咙，美穗也跟着喉头微动。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一样的震惊与压力。
她们心里清清楚楚，目前战车部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一人。
距离最低标准，还差两倍以上的人手缺口，接下来的招人压力可想而知。
夜色渐深，大通公园的夜景和白日里截然不同。
札幌电视塔通体缀满明亮灯光，通透的白光贯穿整座塔身，竖在漆黑的夜空里，像一支倒置点亮的荧光笔。
塔尖的指示灯每隔几秒轻轻闪烁一次，节奏恒定缓慢，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姜晨站在塔下广场抬头望了一眼身后热闹的人群。
少女们三三两两散开，自在游玩拍照，氛围轻松又热闹。
千花举着手机，对准并肩站立的辉夜和贵子，扬声开口：“看这里！”话音落下，利落按下快门。
紫苑独自站在喷泉池边，双手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喷泉的水幕随着灯光不断变色，鎏金、幽蓝、紫粉层层交替流转。
细碎水珠随风溅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擦拭，静静望着变幻的光影，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
瑞穗和千早并肩站在四季花园入口，没有拍照打闹，只是低声闲聊着什么，声音轻柔细碎，融在晚风里听不真切。
乐乃独自走进花园深处，合拢折扇握在掌心，低头静静打量着夜里依旧盛放的花朵。
晚风轻拂，娇嫩的花瓣微微颤动，安静又温柔。
夜里的游人比白天少了许多，路人三三两两悠闲散步，偶尔有人认出她们统一的校服，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却没人上前打扰，只留一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姜晨靠在喷泉栏杆边，手里捏着一瓶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薰子从人群里走出来，停在他身旁，双手插进外套口袋，侧头看向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今天到底去做什么了。”
姜晨拧紧瓶盖，随手将矿泉水放在栏杆上，把白天山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漫山红叶的深山、独居木屋的红衣女妖、陈云与红伊吕的执念纠葛、正妻与侧室的名分之争、四拨办事潦草的交涉人员，还有红伊吕害羞拧着衣角、不愿让陈云为难的模样，他都平铺直叙、不添不减地尽数道来。
围在身旁的少女们静静聆听，全程无人插话，默默听完了完整始末。
御门玛利亚最先开口，满心感慨：“好大胆的妖怪，居然敢执着非要做正妻。”
身边众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她们心里都通透，自己从一开始就清楚贵族婚配的规矩，早就认清现实、坦然接受，从未执着过正妻的名分。
可红伊吕不一样，她为了自己的心意执着争取，一次次坚持立场、甚至强硬赶走所有交涉人员。
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让她们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羡慕。
辉夜适时把话题拉回正事：“所以今晚那顿顶级丰盛的晚餐，是那位子爵为了答谢你出手解决麻烦，特意准备的报酬对吧？”
姜晨轻轻摇头，双手插进外套口袋：“不是，那本来就是陈伯父专门用来招待我们的。”
紫苑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轻声应道：“原来是这样。”
姜晨直起身站直身体，目光轻轻扫过在场所有少女：“你们还有哪里想去逛的？抓紧时间，明天逛完白色恋人公园，就没有空余时间了。”
薰子立刻抢先开口：“去吃拉面！来札幌不吃正宗札幌拉面，等于白来一趟。”
香织理侧头看她一眼，无奈笑着开口：“我们刚刚才吃饱晚餐，你居然还有胃口。”
千花从人群后方探出脑袋，一脸认真笃定：“为了吃美食，女生都是有好几个胃的！”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都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在喷泉边散开，大半被哗哗的水声幕盖住，依旧引得路过的游人频频侧目。
姜晨也跟着笑起来，唇角高高扬起，温柔的笑意漫满眉眼：“那就听你们的，去吃拉面。”
他带着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区，拐进熟悉的小巷。
巷口拉面店的招牌亮着暖黄灯光，门帘缝隙里透出温柔光亮，浓郁的味噌汤底混着烤叉烧的香气，顺着晚风肆意飘散，勾得人食欲大开。
姜晨抬手掀开门帘，带头走进店内。后厨的老板正忙着翻炒叉烧、熬煮汤底，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第一时间扫了过来。
视线先落在姜晨身上，随即扫过他身后一整队青春漂亮的少女。
老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来回打量一圈，脸上挂着过来人才懂的打趣笑意：“小哥，你身边的姑娘怎么每次都不一样？渣男可不兴当啊。”
一众少女瞬间集体脸红。
有人低头盯着地面，有人假装认真看墙上的菜单，有人慌忙转头看向别处，还有人悄悄伸手推搡了一把身边的同伴，窘迫又害羞。
姜晨坦然站在门口，神色坦荡自然，半点不慌乱：“老板，我这是牺牲自己色相帮你拉满生意，你可别随便误会我。”
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从后厨走出来，目光在姜晨和一众少女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通透老道，满是了然：
“少来这套。她们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我活这么多年，还能看不透这点心思？”
他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一脸自信回忆的模样：“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也是校草级别的帅哥，追我的女生一大堆，这种眼神我太熟了，错不了。”
瑞穗一行人脸颊更红，发烫的脸色红得像店门口悬挂的红灯笼，窘迫得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