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看著何雨水進了正屋，秦淮茹情不自禁嘆了口氣，這丫頭為什麼就不能到東四條去一趟？
“淮茹，快入座吧，孩子們都餓的流口水了。”好不容易能跟秦淮茹一家吃頓飯，可把易中海給樂壞了，現在都有心情出言調侃。
一直想要緩和關系的賈張氏趕緊插了句嘴︰“是呀，等吃了年夜飯棒梗他們還得去放鞭炮呢。”
秦淮茹看了眼桌上的年夜飯，嘴角微微一扯差點翻起了白眼，一斤多的素菜餃子而已，居然被他們說成了山珍海味。
若不是還有些窩頭、大白菜，今天估計都不能夠吃飽吧？
如果不是為了省下一頓飯菜，不是為了飯來張口，不是為了制造一個孝順的人設，秦淮茹壓根不想跟這倆人同台吃飯。
畢竟，現在外邊已經在瘋傳她與易中海的黃謠，再不彼此疏遠一些更加有嘴說不清了。
“棒梗、小當，趕緊多吃幾個餃子。”秦淮茹不停往兩個孩子碗里夾餃子，生怕他們會被餓著了一樣。
眼看著盤子里的餃子越來越少，饞嘴的賈張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她眼里誰都沒自己來的重要。
易中海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笑著也給倆孩子夾起了餃子，這像是兩口子一同疼愛孩子的場景，頓時讓賈張氏吃味不已，卻又不能當眾翻臉。
隔壁屋的老何家吃的就比秦淮茹他們好，人家好歹還能吃上一碗細面條，而且碗里還有不少肉臊子。
即便如此，卻依然不能阻擋何雨水懷念自己以前吃過的年夜飯，自打跟著哥哥過了以後，她每次年夜飯最少都能吃肉吃到噎…
哪怕同樣是困難時期的前兩年，她依然沒有缺過嘴兒。
最重要的是，跟著自己哥哥可以盡情放開了吃，今天她碗里的面卻比妹妹何雨桐還少，所有人卻都覺得理所當然一樣。
就好像她在自己哥哥家里，理所當然吃了那麼多一樣一樣的。
強忍著心酸吃完了這頓樸素的年夜飯，何雨水便自覺回耳房那邊去了，沒有去打擾別人一家三口的熱聊。
還沒等她開門進屋，秦淮茹就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了她身後，差點沒把她嚇得尖叫出來。
“秦姐，你走路怎麼連個聲兒都沒有？”何雨水有些後怕撫了撫胸口。
秦淮茹沖她歉意笑了笑，然後示意她趕緊開門進屋，像是有話要跟她說一樣。
本就心情不好的何雨水輕輕嘆息一聲，用眼角余光瞥了正屋那邊一眼，見無人出來才趕緊把秦淮茹拉進了屋。
屁股都還沒落座呢，秦淮茹便急切張了嘴︰“雨水，明兒要不要一塊兒去給你哥他們拜年？”
到東四條給何雨柱兩口子拜年這事兒，秦淮茹已經持續了好多年，並想著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前些年被別人嫌棄了，所以這次就想把何雨水給帶上，看在自己妹妹的面上，何雨柱兩口子總不能還虧待了她兩個孩子吧？
突然被人這麼一問，毫無準備的何雨水驚愕得微微一愣，她又何嘗不想回去跟哥嫂聚聚，可上回她連門都沒進去，這次怕是也…
“要不…算了吧？我嫂子她現在懷孕了，見不得風。”何雨水面色苦澀回了一句，看著就挺為難的。
可這樣又如何能夠把秦淮茹逼退，院里那些鄰居都是屬貔貅的，大年初一連個紅包都不舍得給孩子，唯有何雨柱兩口子足夠大方，雖然給的紅包越來越小，可終究還是給了不是？
听了何雨水那拙劣的理由，同樣懷了身孕的秦淮茹差點沒笑出聲來，如果孕婦見不得風的話，那她冒著風雪去上班又怎麼說？
難不成陽冪還比她秦淮茹還要高貴了？
呸，同樣都是鄉下出身的姑娘，誰還不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
總不能因為進了城身子就變金貴了吧？
那她秦淮茹怎麼過的比在鄉下還不如？
不過，這些話可不能跟雨水說，那樣既會把她給惹惱，又會顯得自己太小肚雞腸。
于是她苦巴巴回了句︰“秦姐這肚子里的孩子還真是命苦，之前差點摔出了毛病不說，還每天得跟著我去上班…”
被擠兌得無話可說的何雨水，這下連最後的借口都沒有了，可她真不敢保證還能進得了自己哥哥的家門。
“秦姐，我跟著你去還不成嗎？”思來想去，何雨水還是答應了秦淮茹，日漸消瘦的棒梗和小當全被她看在了眼里，急在了心上。
事情聊完秦淮茹就回家去了，省得又被何大清堵住一通說教，最後連臉皮都沒有了。
許是日子都不好過的緣故，附近幾條胡同都沒什麼鞭炮聲響起，大概都想把錢省下來買糧食吧？
寒風凜冽了一晚上，爐子里的煤早燒干淨了的何雨水，哪怕冷的發抖都不想從被窩里起來。
誰知秦淮茹卻沒讓她如願，一大早就跑來敲門喊她起床。
“秦姐，你這起的也忒早了點吧？”何雨水躲在被窩里隔著門埋怨了一句，這會兒天才剛剛亮。
“大年初一可不興睡懶覺啊，不然別人是要說閑話的，姐這也是好心過來提醒你一句。”秦淮茹自然不會說，自己想要盡快到東四條給何雨柱兩口子拜年的事兒，那樣就顯得太過功利了。
可在何雨水听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如果大年初一不能睡懶覺的話，那她以前睡的懶覺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而且她嫂子陽冪同樣在大年初一睡了不少懶覺，她哥哥可從來沒說過她們任何一句不是，怎麼到了秦淮茹這里，睡個懶覺倒成了什麼大錯？
可人家秦淮茹都來敲門了，何雨水也不好意思再賴在床上不起，穿戴整齊便出門洗漱了，看的秦淮茹那叫一個滿意。
可何雨水這邊剛洗漱好，秦淮茹就帶著倆孩子來堵門了，看樣子是想盡快到東四條去，這可把何雨水給愁壞了，她現在連早飯都沒吃呢。
如果自己就這麼出門了，她老子何大清一定不會給她留飯的。
“秦姐…”
話還沒說出口，棒梗就出言打斷了她︰“雨水姑姑，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嗎？”
如此情形，何雨水哪里還忍心拒絕，只能依了秦淮茹他們的願，步履匆匆往東四條那邊去了。
院里的人見了紛紛譏笑起來，不知道是在笑話何雨水太蠢，還是在笑話何大清教女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