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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全村的希望,我家地窖通夜市- 第117章 数量多多的铜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7章 数量多多的铜钱
    男老师起初不太痛快,后发现周小搜还以为校长是子承父业的继承制,忽地又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这孩子真是不肯吃一丁点亏啊,男老师到底还是送出了铁皮青蛙。

    至于等会怎么向托他保管玩具的四年级儿子交代,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

    此时难得有云遮住了日头,解完暑的学生赶紧撒丫子往吃饭的生产大队院子跑,能少晒点就是赚到。

    好些孩子也来喊大人回家吃饭。

    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不单单是热,而是热中带着黏糊,的确良布料都不挺括了,腋毛都黏得打成缕了。

    哪怕是如此关键的抢收时节,大伙都没法在地里随便对付一顿饭,这会就算坐在树荫底下,都犹如盖着厚被子似的闷得不行。

    本来还算热闹的场地一下子走得精光。

    顾银萍还要收拾锅碗瓢盆所以走得慢。

    周小奥自然要等妈。

    连丁校长也没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孩子说着话。

    顾银萍对一切爱女儿的人都表现得很友好,收拾好后邀请道:“领导同志,上我们家吃午饭吧。”

    周小奥也狠狠地点头,“丁伯伯,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每个单位都有组织有纪律,只要上老乡家里头吃饭给票和钱就没事,所以丁校长欣然前往。

    倒也不用进家里,毕竟屋里头比外头还要闷热呢。

    周家院门外有一棵芒果树,在树底下支起一张靠边站的桌子就行了。

    稀饭是今早周小奥就做好了的,而且是能照得出人影,一吹三层浪的那种。

    周家生光着膀子疯狂摇着蒲扇。

    周小奥站在边上蹭蹭风,觉得也很热就狂野地掀起了衣服下摆。

    端出一盘酸辣土豆丝的顾银萍飞快制止。

    “妈,你不热吗?”

    顾银萍看着光膀子的自家那口子咬牙切齿地说:“妈不热。”

    周家生摸出汗衫认命穿上,也知道往后搁家里失去了光膀子的权利。

    丁校长却直勾勾地看着炒土豆丝。

    虽然给钱给粮票,但他对伙食标准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值,却没想到居然还能吃上炒菜。

    下一盘是芋头蒸咸肉。

    咸肉是之前买佛手瓜当种子时搁菜市场顺道买的,回来后挂在灶头上熏成了咸肉。

    顾银萍只切了薄薄几片肉,而且边布菜边说:“年前分的猪肉,别嫌弃。”

    父女俩从水缸里捞出几根黄瓜,掰扯掰扯装进牛皮纸袋里。

    周小奥刚往袋子里放蒜瓣,当爸的已经操起墙角铁锹就是两下,转眼间就是一道特别正宗的拍黄瓜。

    丁校长已经打定主意可不能胡吃海喝,老乡家里头指定是为了招待他才整了些一年到头吃不上的好料。

    他喝了一碗稀饭,动了一片咸肉,夹了几筷子的炒土豆丝和凉拌黄瓜也就打算慢慢放下筷子。

    正唏哩呼噜低头吃饭的周小奥抬了脑袋,把筷子转了个头后飞快给丁校长碗里夹菜。

    眼看一家三口眼神写满了'吃食都抢不上槽子'的忧虑,丁校长不由得又拿起了筷子跟上了节奏。

    他也是头一回觉得吃回了本,饭后往桌子底下塞两毛钱外加一斤粮票时顿了顿,又多放了两块钱。

    也还是那句话,当下已经没有普通大学了,去年刚开始的工农兵学校也不知道能撑到啥时候,他还能怎么帮助一个女娃娃呢。

    顾银萍本来想晚上天气凉快了再洗碗,准备晒洗澡水时水缸正好快见了底,想着挑新水之前先空掉水缸,这才发现碗筷下的巨款。

    吃啥也不能给两块多钱啊,肯定得给人家还回去。

    周小奥殷勤道:“妈,我去还钱。”

    顾银萍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

    没有丝毫困意,午睡就跟上刑没区别的周小奥忙说:“下午可就找不着丁叔叔啦。”

    多少揣摩到闺女心思的顾银萍就松了口,拿出草帽给闺女戴上,“不要到处跑。”

    她是不行了,夏天晌午饭后感觉空气都带着蒙汗药,这会眼皮子都睁不开。

    周小奥应了声欢快地往门外跑,然后踩着各种树荫影子到了生产队大院外。

    正午阳光白得刺眼,里外都有学生在休息。

    他们晌午吃的是忆苦思甜饭,就是粗粮拌点米糠做成窝窝头和白菜汤,还不如休息喝的绿豆甜水呢。

    谁也不想在白得刺眼的日头底下闲逛,所以都三三两两轻声说着话或者昏昏欲睡。

    周小奥里外找了一圈,只发现了给她青蛙的男老师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打听。

    那男老师同样四处张望了一圈,“可能上别的生产队看学生去了。”

    听说有学生拿放牛的铃铛摇着玩,被牛追得整个村都能听见惨叫声。

    周小奥没有信心能找到人,于是把钱和粮票都交了出去:“我妈让我把这些钱和粮票还给丁伯伯。”

    对方挺意外,但毕竟小孩是替爹妈办事,也就没多说什么直接收了钱。

    周小奥在衣服上蹭了蹭攥出汗的手心,这会也不急着走,而是被墙角阴凉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有几个大孩子头顶着滴水观音的大叶子遮阳,正在玩路战旗。

    周小奥地跑过去围观了几盘便心痒难耐,遇到有个学生要退出立马举手:“我我我。”

    看她白胖且干净,不像家里那些糟心弟弟,大男生们倒是愿意让她加入,但得有筹码的。

    周小奥看每个人面前确实都有十几个铜钱,只能从裤兜里翻出一叠啪叽片,还有刚得到的小青蛙。

    “我只有这些。”

    有个小男生说:“咱们俩玩一盘,你输了青蛙归我。”

    另外几个小男生投去鄙视的眼神,呱呱叫着拿捡来的铜钱赢小孩的青蛙,真不要脸啊。

    周小奥好奇去看那些铜钱:“是在我们这里捡的吗?”

    她以前就听老辈子们说村里头以前有地主婆,还听说那一家曾经把好几罐袁大头和铜钱都埋在了地下,家底子可厚了。

    后来情况特别危险的时候,社员们互相帮忙分了地保住了地主婆,老人家早几年前就在睡梦中下去享福了,没遭啥大罪。

    男生倒是统一了口径,都说不是,至于在哪就说不清了,从城里头走到这老长的路了。

    有个大一点的男生指着啪叽片说:“拿这个来换吧。”

    啪叽片还是年前去供销社赢回来的呢,周小奥留下几张有喜欢图案的啪叽片,余下的爽快的拿出去当了筹码。

    本来就是赢来的战利品,再输出去也无所谓的啦,倒是旁边观战的先替她着急了。

    “小妹妹啊,第一排放师长和军长,后头跟炸弹啊。”

    “工兵吃地雷,还可以搞偷袭的,我教你怎么玩。”

    然后就有无数双手悄咪咪的想帮周小奥落棋。

    和周小奥下棋的男生悲愤的打掉四面八方的手,嗷嗷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人群里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我们不是君子,是你同学啊。”

    那男生就更气了,决定要凭本事杀周小奥一个片甲不留,然后让这些围观的人闹心!

    刚好输了的周小奥也特别爽快的交出去好几张啪叽片,对围观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笑眯眯的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有人陪我玩,不是输赢啦~”

    大孩子们不理解,直到玩腻了的周小奥用司令旁边放炸弹等等赖皮玩法换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把人家手里头的铜钱赢了个精光以后,懂的人就多了。

    周小奥数着铜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她也不回家,到点跟着这一群大哥哥大姐姐们下了地,看大家捡稻穗始终不够数就领去挖老鼠洞。

    周小奥走在最前头,后头有人帮拿着尖铁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地里晃悠。。

    她爬上小山坡,振臂高呼,“洞口垂直的老鼠洞有粮食,倾斜的老鼠洞没有粮食。”

    四五年级的小学生们就四处乱窜的找洞,真发现后就兴奋不已。

    周小奥以前死皮赖脸的跟着周厕生逮过几回老鼠洞,此时指挥大哥哥大姐姐们沿着老鼠洞通气的口挖啊挖,等挖到一团干草就是老鼠的炕,离粮仓就不远了。

    这会与其说是挖粮食,倒不如说是玩儿。

    几个大男孩可劲地挥舞铲子。

    好大一只田鼠窜了出来,又引起一阵阵骚动。

    周小奥不怕,兴致勃勃地跟着一群男娃子摸爬滚打地逮老鼠,等听说挖出四斤多的粮食才转移了注意力。

    小学生们都很高兴,他们也是头一年参加勤工俭学,老师说了每人必须交五斤稻子,这洞里的粮食比在地里摸索还多呢。

    分了稻穗,还有好些花生和黄豆,这些通通就都送给了周小奥。

    大田鼠也被拍死了,因为不好拎着走也一并送给了她。

    老鼠洞有的是,周小奥领着大家跑来跑去,直到学生们集合要回城了才灰头土脸地朝家走。

    母女俩在门口相遇了,这可是隔了一个下午头回碰面啊。

    顾银萍动了一下,周小奥立马缩了下脖子,片刻后忽然异常坚定的走了过去,双手捧出篮子。

    当妈的哎呦一下,“这么多粮食?”

    周小奥高仰着下巴,又从后裤腰抽出一捧下午摘的各色野花献出去。

    顾银萍瞅着也很不错。

    对了,她刚才想干啥来着。

    “算了,先去洗澡。”

    周小奥立刻把装满各种粮食的篮筐放地上,从左边口袋掏出大田鼠放地上,从右边口袋掏出一大把铜钱,然后开始掏裤兜里的铁皮青蛙。

    顾银萍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其实这一个下午不断有人告诉她孩子的动向,几分钟前在这里,几分钟后已经到另一边了。

    玩够本的周小奥也是怂得很,把玩具往亲妈那边推,“妈,妈妈,以后我犯错你就没收我的玩具吧,我可喜欢它们了,看不见就会心痛,一定能达到教育我的目的。”

    话落又特别积极主动地去把肥皂盒拿来。

    打从她洗一次澡嚯嚯掉半个肥皂后,这玩意就成了限量的。

    顾银萍想气也气不起来,一边挂塑料帐子一边笑骂:“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脏的。”

    脱了衣服跑进帐子里洗澡的周小奥就把干净的脚掌心伸出来。

    顾银萍可没空搭理,特别嫌弃地去处理那一只大田鼠。

    这年头缺衣少食,还真有烤田鼠来吃改善生活的,田鼠皮也能卖一毛钱。

    这倒霉孩子连她过年特意丢掉的破铜烂铁都会捡回来,真真是随了她会过日子的根啊。

    既然随的是她,那哪还能气得起来啊。

    正好周家生回来,顾银萍拎着老鼠尾巴递过去,“先别进屋,把你闺女逮住的老鼠给爸送去。”

    老周头确实爱吃烤田鼠,周家生边走边琢磨不愧是他的崽,父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当年他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就爱逮田鼠,闺女随根啊!!

    人走远了,顾银萍又开始整理粮食,目光被地上散乱的铜钱吸引。

    她随意翻了翻,都是些清朝的铜钱。

    毕竟很多老辈子还活着,谁家手里其实都有这么些以前的玩意,现在她放针线笸箩的小盒子里也有十来个铜钱,随便放着而已,压根就没什么用。

    小孩想收集起来玩玩倒没什么,但要是把脏兮兮的铜钱往床上放,铁腚都能被打烂。

    洗好澡的周小奥就认命地找个破盆装上铜钱们,跟着亲妈一起到水井边上。

    母女俩蹲在一块,顾银萍洗衣服的时候,周小奥就洗铜钱,然后一枚一枚摆在石板上晾干。

    边上洗衣服的老婶子小媳妇们就顺道搭搭话,问问铜钱是哪来的啊,然后再交流下自己知道的事,于是母女俩就听说了抢收以后别的生产队要放映电影的大事!

    每逢春耕,双抢,秋收等等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时节,很大概率会有流动电影。

    但并不是每个生产队能轮到,一般都是选个队,附近的几个生产队走路去看,脚程是一公里到十公里不等。

    顾银萍再打听,这次的流动电影离前进生产队那就远了,走过去一个小时吧,也就是说双抢结束累得半死,想娱乐放松一下还得再辛苦走一趟。

    周小奥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顾银萍耳边说悄悄话,“妈,夜市那边也有电影的,咱们去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