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右手覆上她滑膩的香肩，掌心吞吐出溫和雄渾的純陽真火，替她一寸寸揉開淤結的經脈。
“唔……”
沈青梧喉間溢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那股滾燙熾熱的氣息如同一團烈火，在她冰冷滯澀的體內瘋狂沖刷。
劇痛與酥麻交織在一起，女子的體溫驟然升高，原本蒼白的肌膚迅速泛起一層動人的粉紅。
兩人的距離極近，陳陽溫熱平穩的呼吸不斷拍打在她修長優美的後頸上，帶起一陣陣細密的戰栗。
沈青梧只覺整個人宛如置身蒸籠，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雙手死死攥緊了膝頭的裙擺。
半個時辰後，烏黑的死血順著針尾盡數逼出。
陳陽手法極快地替她接好錯位的骨節，隨後撤針、敷藥，順手將她滑落的中衣衣領拉起合攏。
指尖掠過女子滾燙的頸項，沈青梧整個人如遭雷擊般顫動了一下。
“好了，淤血已散，三日之內不可動用重力。”
陳陽一邊收拾針囊，一邊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嘴角微揚。
“沈執事方才說的診金，我不要靈石，但有個小小的條件。”
沈青梧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體內翻涌的情緒，冷聲道︰“說。”
“下月丹房考核晉升內門丹師的真題範圍，借我一觀。”
沈青梧微微一怔。
昏黃曖昧的燈影里，她微微側過頭，那只向來晶瑩如玉的耳根，此刻竟已通紅得宛如熟透的朱砂。
她眼眸微垂，沒有回頭去看身後那雙帶著侵略性的深邃眼楮，只是咬著唇，低低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雖冷，卻全無平日里鐵秤執事的凌厲威嚴，反倒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與羞惱。
清晨的玄火宗丹房外殿，薄霧尚未散盡。
大殿正門那面巨大的黃銅告示壁前，幾名雜役弟子正費力地刷上漿糊，貼上一張蓋著赤紅朱印的金色榜文。
“外聘丹師冬季考評大典。”
榜文下方，幾行赤紅大字格外醒目。
凡過三關考核者，免除每月雜役攤派，正式進入丹方閣一層研讀。
靈材月例配額翻倍，且準予查閱宗門正統築基丹方。
四周聞訊趕來的數十名外聘丹師頓時響起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進入丹方閣一層，意味著能跳出最底層的雜物泥潭，接觸到真正成體系的修仙丹道。
而那張正統築基丹方，更是無數困在煉氣巔峰的老散修們夢寐以求的通天梯。
人群中不少人還在觀望猶豫，生怕考不過倒扣貢獻點。
陳陽卻已經從後方邁步而出，衣袍帶風，伸手一把揭下了榜首的第一枚應考名簽。
“外聘陳陽，領考。”
守榜的執事弟子愣了愣，隨即高聲唱諾，將他的名字重重錄入考冊。
半個時辰後，丹房內殿正廳。
數十口制式青銅試煉爐整齊排開，地火從暗渠引出，將整座大殿烤得如同蒸籠。
高台正中央，坐著三位身著赤紅錦袍的內門主考丹師。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嚴肅，乃是內門丹堂的實權主考陸丹師。
銅鑼一聲脆響，第一關實操煉丹正式開始。
考題依舊是考驗基礎功力的凝血丹，但考場提供的靈材皆是未經分揀的毛料，雜質極多。
身旁的幾名散修丹師早已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催動真氣提純靈草。
陳陽盤膝坐在銅爐前，動作不急不緩。
他沒有展露分毫玄門正宗的精妙印訣，而是全盤沿用黑市散修通行的粗糙路數。
以指腹掐斷藥根，借著爐蓋的縫隙控溫，甚至在投料時還故意露出幾分散修特有的急躁。
然而，在無人察覺的爐膛內部，《玄天五行丹經》中的控火法門正化作極細微的氣旋，精準護住藥液的核心生機。
兩炷香燃盡。
陳陽拍爐起蓋，三枚赤紅色的凝血丹穩穩落入瓷盤。
丹香內斂，表面無瑕，成色恰好卡在上等偏中的位置。
不高不低，既能穩穩過關，又不會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高台上的陸主考低頭驗看了丹藥，微微頷首，提筆在考卷上批了一個“甲下”。
接下來，是決定最終評級的答辯論道。
兩名應考的散修在主考官連環刁鑽的發問下，結結巴巴，滿頭冷汗地敗下陣來。
輪到陳陽時，陸主考拿出一卷宗門內門流傳的基礎丹方《赤霞養元湯》。
“此方乃內門弟子調養氣血的常用古方，你且說說，若要在藥力收束時提升半成藥性，當以何種火候引導？”
台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陳陽身上。
陳陽掃了一眼那張丹方，眉頭卻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沒有順著考官的問題回答火候，而是神色如常地拱了拱手。
“回主考，若依此方煉制，無論火候如何精妙，第三轉時皆會生出一股燥火，服藥者必生口舌之瘡。”
大殿內驟然一靜。
陸主考臉色一沉，猛地一拍長案︰“放肆，此乃丹堂傳承百年的驗方，豈容你信口雌黃！”
陳陽面色不改，從容開口。
“方中的苦青藤用以清心，赤陽砂用以壯氣，看似陰陽調和。”
“但諸位前輩忽略了作為藥引的紫猴花，其根須所含的微量寒毒，恰好會在地火高溫下與赤陽砂的烈性產生排斥，反倒催化出灼經之毒。”
“此乃三味藥性暗中相沖的老毛病，只需將紫猴花替換為尋常的甘泉草，相沖自解，藥力自然能憑空拔高一成。”
陳陽的話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名從考丹師面面相覷，連忙抓起案頭的藥典飛速推演。
陸主考原本憤怒的臉色僵在臉上，眼中的嚴厲迅速化作了濃濃的驚駭。
因為丹堂近年來確實有多名弟子反映，服用此藥後氣血微燥，內門幾位長老推演數月都沒找出根源。
如今，竟被一個外聘的年輕散修一語道破。
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時間，陸主考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朱砂筆，在名冊上重重圈下紅印。
“外聘丹師陳陽，評定甲上，賜丹方閣一層通行玉牌！”
告示一經貼出，整個玄火宗外院徹底沸騰。
輿論瞬間割裂成截然不同的兩派。
有人驚嘆玄火宗外聘丹房出了個了不得的草莽奇才，憑借民間野路子折服了內門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