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姑娘傻眼了:
“一把?”
“到底多少?”
郎湘婷捏着小勺,跟给鸡喂食似的,米粒大小一粒粒抖下去。
庞日峰实在没忍住,干脆握住她手腕,勺子一倾:“成了!再加就齁咸了。”
张若楠那边,手直抖,糖像雪粒子似的往下飘。
庞日峰乐了:“别心疼,白糖管够,节目组没抠门。”
张若楠脸“腾”一下红了,手一扬,整勺糖全倒进去了。
庞日峰撕开吉利丁片,一人分一片,丢进锅里:“慢慢搅,搅匀了就行。”
俩姑娘拿勺子一圈圈画着圈,奶糊渐渐顺滑。
庞日峰瞄一眼:“停!端出来,倒回搅拌机,加芒果泥——再搅三十秒,搞定!”
弄完原料后,庞日峰就让郎湘婷和张若楠把超市买来的椰奶倒进锅里,再按刚才教的法子,加吉利丁片一起小火煮开。
两人照着做,很快就把芒果千层布丁的液体料全搞定了。
可这才刚起步——真正的坎来了:怎么把这些一层一层的汁水,变成能端上桌的漂亮甜品?
庞日峰不知从哪儿翻出两个装盖饭用的大外卖盒,往俩人面前一放。
郎湘婷和张若楠盯着盒子,脸都懵了:“啊?这……这是干啥用的啊,庞大师?”
“对呀老公,你塞俩饭盒给我们,是打算让我们改行送外卖?”
庞日峰乐了:“这啊,就是你们今天做布丁的‘模子’。”
张若楠眨眨眼,一脸狐疑:“模子?我记得不是有那种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动物模具吗?”
“比如小熊、小猪、小草莓那种,拍拍手就能脱模的那种。”
郎湘婷立马点头:“就是!那种做出来多招人喜欢啊,放桌上都能当摆件——您这饭盒……咱端出去,客人得以为咱在卖盒饭呢!”
庞日峰笑着摆摆手:“那些花里胡哨的形状,对新手来说,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先从最直白的练起,等你们手熟了、心里有数了,再上难度也不迟。”
俩姑娘虽有点小失落,但还是乖乖照办。
庞日峰开始一边比划一边说:“第一步,拿刷子蘸点油,把饭盒底和四壁都匀匀地抹一层——薄薄的,像哈气一样就行。”
“第二步,选你喜欢的料,椰奶或者芒果糊,先倒一层进去,塞冰箱冷20分钟。”
“拿出来,再倒一层别的,再冻20分钟。
来回这么倒、冻、倒、冻……直到盒子再也装不下为止。”
郎湘婷举起手边那桶食用油,小声问:“用这个油?没错吧?”
庞日峰点头,顺手递过去两把厨房刷:“记住啊,油要少,但要满——哪里都沾上,才好脱模。”
张若楠爽快一笑:“明白啦!庞大师,听着不难嘛,您就坐稳喽,等着尝鲜吧!”
郎湘婷也笑嘻嘻接话:“对!一会儿端出来的,可是我俩亲手做的第一份甜品,保准好吃!”
庞日峰见状,也就放心了。
他捧起一杯热茶,靠在椅子上歇着。
其实这芒果千层布丁,真没多玄乎——就图个耐心。
刚才关键点全讲透了,哪怕手生点,顶多歪点、软点,总不至于翻车。
他这么一想,干脆拎着茶杯走出中餐厅,跟黄教主他们聊起天来。
这边俩姑娘忙活甜品,那边黄教主他们正围着宋大熊听小吃规划。
黄教主翘着二郎腿问:“宋厨,咱们夜市摊位上头几样主打,定下来没?”
宋大熊一拍大腿:“铁板鱿鱼、铁板豆腐、烤串儿——老三样,接地气!”
“要是再加点暖乎乎的汤水类,比如酸辣粉、小馄饨啥的,就更完美了。”
庞日峰点头:“靠谱!甜品这块,就交给郎湘婷和张若楠;”
“烤串儿?毛巨星上,毕竟人家东北人,烤炉一冒烟,dNA就自动开始跳舞;”
“铁板菜难度适中,记清步骤照着来,基本不出错,黄教主,这块您扛起来;”
“剩下技术活,尹证来,他底子好,上手快;”
“我嘛——哪边喊人,我就飞哪边救火。”
大家听完直点头,都说这么分,利索又公平。
黄教主忽然举手:“哎等等!咱都扎进厨房忙活去了,谁端盘子、擦桌子、招呼客人?”
庞日峰一乐:“这有啥难的?谁手上闲着,谁就顶上当服务员;真不够,喊导演组多叫俩人呗。”
黄教主一听,立马满意:“成!这安排踏实!”说完起身去找导演组沟通去了。
庞日峰低头瞅了眼手表,估摸时间差不多,转身回了中餐厅。
郎湘婷和张若楠正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冰箱门。
见他进门,俩人“腾”一下站起来。
郎湘婷眼睛亮亮的:“老公,时间到啦?”
庞日峰点头。
她立刻拉住张若楠:“快,把大伙儿都请进来!”
不一会儿,宋大熊带着其他嘉宾陆续进了餐厅。
俩姑娘麻利地从冰箱拿出外卖盒,掀开盖子——布丁已凝实,颤巍巍的,泛着光。
就差最后一步:脱模。
庞日峰拿了两个白瓷盘,示意她们把盒子倒扣在盘子上,轻轻晃一晃,布丁自己就滑下来。
张若楠那盒,纹丝不动。
她轻轻摇,没反应;再使劲晃,还是黏得死死的。
庞日峰接过盒子试了试,轻轻一抖,布丁连边都没动。
他无奈扶额:“不是说好了,盒子里外都要抹油?”
张若楠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揪衣角:“我看盒子亮晶晶的,以为已经够油了……就只蹭了那么一点点……”
庞日峰直叹气,手忙脚乱地对着外卖盒一顿猛抠、猛拍、猛掀盖——
就差拿小刀撬了!
还真让他整出点动静来:盒底裂了条缝,布丁总算松动了,可刚一倒出来,“啪叽”一声,直接摔成两瓣,像磕坏的嫩豆腐似的,瘫在盘子里。
郎湘婷那边更绝。
她刚把盒子轻轻一扣,那布丁“哧溜”一下就滑下来,软塌塌、颤巍巍,没等落地就散了架,全糊在盘底,水水啦啦,连个形状都没留下。
她盯着那摊白乎乎的东西,愣了几秒,手还捏着空盒子,小声嘀咕: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