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端起杯，看着杯中的酒，忽然笑了：“就祝新生活吧。”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洛凡举着杯子继续道:“姐，以前初二你回不了娘家，以后你每天都过初二，姐，欢迎回家，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小凡，谢谢你，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这是我们家，我们一家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林淑雅和苏谦和看着俩孩子，欣慰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泪花。
那是幸福的眼泪。
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绽放。
这个年，过得跟往年都不一样。
团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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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某茶楼包厢。
王小强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薇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裙，化着精致的妆，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小强哥来了，坐。”
王小强在她对面坐下，要了壶铁观音。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张薇托着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哥那边出了点状况。”王小强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苏晚晚要六十万的时候，张薇的眉头皱了皱。
“六十万？”她问，“这么少？”
“这还少？”王小强说，“她一个不下蛋的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张薇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小姐，”王小强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
“我想让我哥先报案，告苏晚晚偷窃。”
张薇眯着眼睛看他。
“金子到底是谁拿的，现在说不清楚。”王小强说，“但谁先报案谁占先机。
就算最后查不出来，也能恶心恶心她。她那边不是急着离婚吗？一拖，她就急了。”
张薇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小强哥，”她缓缓开口，“你想过没有，万一真是你们家谁拿的呢？”
王小强一愣。
“我不是说你们拿了。”张薇笑了笑，“我是说，万一苏晚晚手里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金子就是你们拿的呢？
到时候你们告她偷窃，她反手把证据甩出来，你们怎么办？”
王小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且，”张薇继续说，“你哥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尽快离婚，娶我。对吧？”
王小强点头。
“那你就得顺着这个思路走。帮她尽快离，不是拖。”张薇说，“六十万他又不是拿不起，就赶紧离啊，免得夜长梦多。
再说了，你请我来扮演这个角色也是花钱的，我其实是无所谓，拖得时间越久我挣得越多，只是你的钱包……”
王小强瞪大眼睛：“啊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其实我哥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是你知道的，现在还有个什么冷静期30天，也太麻烦了点。
不然等初八开工他们就能直接领离婚证了，哪还用等那么久。
我本来想着反正30天总要等的，不如直接报警抓一抓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张薇无语了，这行干多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是王大小强这俩奇葩还真是头一次见！
又穷又爱装！
果然，不能要穷人的钱。
张薇本来还觉着苏晚晚要少了，那些金子现价远远不止60万，还有她十年的青春，两个孩子未来的开销。
可张薇突然就理解了，苏晚晚不是胆小，这一切一定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倘若苏晚晚要得更多，那王家人很可能就会拖着不离，或者狗急跳墙弄点什么意外来恶心苏晚晚母女仨。
只要六十万，那王家权衡一下会觉着自己不仅没亏反而赚了，这样，苏晚晚才好尽快从王家那个泥坑跳出去。
既入穷巷就该及时调头，而不是和那堵烂墙继续沉沦。
此时，张薇还不知道王小强嘴里那个“李律师”就是苏晚晚……
但张薇对苏晚晚的佩服已经非常深刻，她知道苏晚晚是个聪明女人，这样的好女人，王家这几个蠢货却那么伤害她，以后，肯定会越过越惨。
而苏晚晚，前途一片光明，即使没有张薇的终极老板陆总的偏爱，苏晚晚也能过得很好。
想到陆总，张薇又正襟危坐了起来，那个男人，自带杀气。
不过，张薇很好奇，冰冷总裁在苏晚晚面前会是什么样呢？
见她许久都未说话，王小强有点不耐烦了，伸手在张薇面前晃了晃:
“张大小姐，你想啥呢这么入迷？”
张薇回过神来，脸上冷冰冰地:“没想啥？你要没啥事了我就先撤了。
记住最利你的就是让他们尽早离婚，别的别再掺和，不然你自己把自己送进去，多不划算。”
说完，她冲王小强摆摆手，转身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王小强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忽然想起刚才张薇说话时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是看她的雇主，倒像是在看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他打了个寒噤，赶紧把这种念头压下去。
***
初三的早晨，天灰蒙蒙的。
苏晚晚睁开眼，听见窗外有风声。起身拉开窗帘，看见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
“妈妈——”涵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小家伙穿着红色棉睡衣跑进来，一头扎进被窝里，“冷！”
苏晚晚笑着把女儿搂紧：“冷还乱跑。”
“找妈妈就不冷了。”涵涵窝在她怀里，小手冰凉的，往她脖子上贴。
苏晚晚被冰得一激灵，笑着摸了摸她的手，又抓了抓她的小脚：“这么凉，是不是又没穿袜子？”
“穿了，掉了。”
“……”
门外，瑶瑶的声音传来：“妈妈，外婆问你今天还去不去给太外婆上坟？”
苏晚晚愣了下，想起昨天林淑雅说的话——初三去给外婆上坟。
“去。”她冲外面喊，“让外婆等等，妈妈马上起。”
洗漱完出来，林淑雅已经准备好了东西。纸钱、香烛、供品，装在一个竹篮子里，上面盖着红布。
“妈，”苏晚晚走过去，“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