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老婆刚怀孕,住在大学城旁边的他最喜欢在大学学校周边晃悠。
后来就注意到了牛莉莉,再后来,他故意开着车子制造偶遇......
果然,牛莉莉很快成了她的女人。
这么多年,牛莉莉一直是他排忧解难的好情人。
工作不顺了,开个房找牛莉莉释放下压力;
在家被老婆骂了,开个房找牛莉莉泄泄火;
出差寂寞,带上牛莉莉一起同行......
这么多年,在他心里,牛莉莉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玩伴,但,仅限“玩一玩”。
现在人家不仅要结婚,还怀孕了,那他就不想跟牛莉莉继续了。
麻烦。
再找个十八岁的就是了。
想到这,饭也吃不下了,男人干脆拿起外套,看了她一眼: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也别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听到这话,牛莉莉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身体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赶紧追了上去: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对我?”
“为什么?”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啊?”
“我什么样的人了?你跟我说清楚!”牛莉莉拦着他,就是不肯让他走。
男人从上到下打量着牛莉莉,鄙夷道:“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来跟我拉拉扯扯,你说你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呢?你不也是你老婆怀孕时候先来勾搭我的,怎么,只许你不许我啊?”
“没有不许你,只是你随便去找别人,以后别来烦我就是了。
我可没兴趣参与别的男人的厮杀,我找你时候你是单身。
结果现在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前一秒被别人睡完,下一秒又来找我,我嫌恶心,好吧?”
男人说完,掸掸身上的灰尘,潇洒离去。
牛莉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看,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拍拍,服务员赶紧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牛莉莉擦了擦眼泪,戴好口罩,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苏晚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个女人,机关算尽,最后也算到自己头上了。
林薇薇在旁边小声说:
“晚晚,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晚晚摇摇头:“不知道。”
“那……会不会是王小强的?”
苏晚晚想了想,说:“有可能。但就算是,王小强也不一定能当上爹。”
林薇薇愣住了:“什么意思?”
苏晚晚说:“你没听见刚才牛莉莉说吗,她压根都没打算嫁给王小强。
不过也不好说,现在这个男的不要他了,另外那个男的一看也是个穷的,一点都不扛事儿。
没准啊,这兜兜转转,牛莉莉最后还是嫁给了王小强,或者是打胎离婚。”
林薇薇倒吸一口冷气:“还有另一个男的?这……这也太乱了吧?”
苏晚晚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关掉录音。
她把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放下手机。
林薇薇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告诉王小强?”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告诉。”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觉着还是不要说的好,否则他恼羞成怒再把火气撒你身上了,也太不划算了。”
苏晚晚说:“所以就让他自己去发现吧。我现在说了没准人家还觉着我是见不得他过得好呢。”
林薇薇点点头:“是的是的,而且那种人,不值得可怜。”
两个人继续吃饭,但气氛有点凝重。
过了一会儿,林薇薇忽然问:
“晚晚,你说那个牛莉莉,她图什么呀?”
苏晚晚想了想,说:“图钱吧。”
“那王小强有钱吗?好像一开始王家还行哈?”
“没有。”苏晚晚说,“王家一共就两套拆迁房,俩儿子,这条件不能说特别好吧。
但王小强愿意把所有钱都给她,还愿意哄着她,这一点,就比另外两个男人强多了。
今天那个有钱,但是不愿意花大价钱在牛莉莉身上,在他心里,给牛莉莉的定位就是吃顿快餐。
前几天我遇到的那个男的,长得很帅,是真帅啊,但是没钱,还唯唯诺诺,连孩子都不敢承认,非说不可能是他的。”
林薇薇叹了口气:“女人啊,真是太难了。”
苏晚晚看着她,认真地说:
“不难。只要你不想着靠男人,就不难。”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两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走出餐厅,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林薇薇拉着苏晚晚的手:
“晚晚,今天开心吗?”
苏晚晚笑了:“开心。”
“那就好。”林薇薇说,“以后要天天开心。”
苏晚晚点点头。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苏晚晚看着那辆车,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陆星河说的那句话——“晚上我来接你。”
他真的来了。
不。
是他一直在。
林薇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
“行了,不耽误你了,快去吧。”
苏晚晚抱了抱她:“谢谢你,薇薇。”
林薇薇拍拍她的背:“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快过去吧,我们明天见。”
苏晚晚松开她,往那辆车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陆星河看着她,认真地问:“开心吗?”
苏晚晚点点头:“开心。”
陆星河笑了:“那就好。”
说罢,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了她:“看看喜不喜欢。”
苏晚晚愣了一下:“什么?”
“庆祝你新生的礼物。”他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得有点仪式感。”
苏晚晚接过纸袋,打开一看——
是一条丝巾。
浅咖色的底,上面绣着几朵金色的向日葵,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认出了这个牌子,价格不便宜。
“陆星河,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他打断她,“就是想送你个礼物,庆祝你今天终于拿到了离婚证。”
他顿了顿,看着她:“也庆祝,我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地站在你面前了。”
苏晚晚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地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等了她二十年。
从她小时候给他那颗糖开始,他就一直在等。
等她长大,等她离婚,等她恢复自由身。
现在,她终于自由了。
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