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想了想：“像……一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虽然有点迷茫，但眼睛里还有光。”
苏晚晚沉默了。
林薇薇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肯定能过得越来越好。果然，你看你现在，工作好，人漂亮，还有那么帅的帅哥追——”
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那个陆总，今天是不是也在外面等着呢？”
苏晚晚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吃刺身：
“你怎么知道？”
林薇薇得意地笑：“我刚才看见那辆车了。民政局对面停了辆黑色宾利，想不注意都难。”
苏晚晚没说话，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林薇薇看着她那表情，啧啧两声：
“行啊苏晚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离个婚，顺便把终身大事也定了。”
苏晚晚瞪她一眼：“别瞎说，还没定呢。”
“还没定？”林薇薇不信，“那他在外面等着干嘛？当保镖啊？”
苏晚晚被噎住了。
林薇薇看着她那样，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来，再喝一杯！”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就在这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说了不吃！”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苏晚晚转头看去。
隔壁桌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发，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件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外套。
男的看着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女人把筷子摔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人均三百的日料？你打发要饭的呢？”
男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莉莉，你小声点，这家店怎么不好了？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好什么好？”女人打断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要吃的是怀石料理，人均两千的那种！
还以前，以前我是学生，我同学都在吃食堂，我跟你出来吃这种当然可以。
但现在我毕业这么久了，我同学也在吃这种了，那我就要吃更贵的！”
苏晚晚听到“莉莉”两个字，心里一动。
她仔细看去。
那个女人……
牛莉莉？
她愣了一下，仔细打量。
没错，是牛莉莉。
虽然换了身衣服，化了更浓的妆，还戴了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有说话的声音，她不会认错。
她对面的男人，不是王小强。
也不是上次见的那个。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苏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低下头，装作在吃东西，余光却一直盯着那边。
林薇薇也察觉到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苏晚晚嘘了一声，示意她别说话。
那边，牛莉莉还在发飙：
“我跟你说，我今天心情不好。那个王八蛋，天天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堵我公司门口，烦死了！
你说要带我来吃好吃的，结果就带我来这啊？这也太没档次了！”
男人皱着眉：“你小声点，非要嚷嚷地所有人都看过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牛莉莉这才不情不愿地压低声音，小声道：“还不是你言而无信在先，我真的快被烦死了。”
男人摸着腕上的手表，漫不经心道：“谁？”
牛莉莉大气扯下口罩，撇了撇嘴：
“还能有谁？王小强那个蠢货！我跟他说了八百遍了，我们不合适，他非要缠着我。
还说什么房子写我名字，贷款他还，让我给他机会——我给他妈的机会！”
男人冷笑一声：“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牛莉莉得意地笑了一下：“那当然。当初让他写我名字，就是防着这一天。要是写他的名字，现在我还真不好办。”
苏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牛莉莉继续说：“不过那房子首付是他出的，装修也是他出的。他现在天天嚷嚷着要么结婚，要么要我还钱，我哪有那么多钱？”
男人说：“那就拖着。他能拿你怎么办？”
牛莉莉笑了：“也是。他一个穷鬼，能拿我怎么办？”
两个人碰了一杯，笑得开心。
苏晚晚低着头，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虽然她恨王小强，但听到这些话，她还是觉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出手，王小强那边自己就先一堆糟心事了。
王小强啊王小强，你算计了那么多，最后被人算计得底裤都不剩。
活该啊！
林薇薇在旁边小声问：“那是谁？”
苏晚晚压低声音：“王小强的未婚妻。”
林薇薇愣住了：“就是那个……牛莉莉？”
苏晚晚点点头。
林薇薇瞪大眼睛，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苏晚晚：
“那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苏晚晚说：“不知道。但听那意思，应该不是王小强。”
林薇薇倒吸一口冷气：“我去，这是……出轨？”
苏晚晚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桌边。
林薇薇看着她这操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
那边，牛莉莉和那个男人还在聊。
“对了，”男人问，“你肚子里那个，到底是谁的？”
牛莉莉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说：
“你管是谁的？反正不是你的。”
男人冷笑：“不是我最好。要是我的，你得给我打掉。”
牛莉莉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男人说：“我说，要是我的，就打掉。我可不想有个孩子拖累。”
牛莉莉猛地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男人也站起来，看着她：“我说，我不想要孩子。你要是想生，就找别人生去。”
牛莉莉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这饭你要还想好好吃，就坐下来好好的，要是不想吃，我现在就走。”
“别......”牛莉莉瞬间蔫了，就像以前一样，只要男人说要走，她就毫无办法，因为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凯哥，别对我这么狠心，我现在只有你了，要是你也走，我真的没人可以聊聊天说说话了。”
刘凯给牛莉莉切了块牛排，心里也在纠结，毕竟，牛莉莉大一的时候就跟他好上了，也跟了他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