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透明的玻璃调料瓶。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
力气太大，手掌砸在大腿的肌肉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连滚带爬地从百官队伍里冲了出去。
紫色的官服下摆绊住了脚。
他踉跄了一下，官帽歪到一边，也顾不上伸手去扶。
房玄龄冲到大殿中央。
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磕得生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天幕上翻滚的红油烤肉。
调动意念，在弹幕面板上疯狂打字。
金色的文字像连珠炮一样占据了光幕。
【大唐房玄龄：林仙人！此等神物，可有种籽赐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大唐的百姓和军队，全靠水煮羊肉吊着力气。
那股子腥膻味，经年累月地吃，闻着都让人反胃。
平日里去腥只能靠茱萸和花椒，效果微乎其微。
可刚才天幕里。
林舟只撒了一把红黄相间的粉末。
隔着茫茫时空，那股霸道至极的辛香直接冲进了他的鼻腔。
不仅把羊肉的膻味压得干干净净。
还带起一股勾人馋虫的奇香。
若是大唐能大规模种出这等香料。
房玄龄在心里疯狂拨动算盘。
西域那帮胡人，天天吃着腥臭的生烤牛羊。
若是让他们闻了这孜然和辣椒的味儿，绝对会发疯。
这香料的价值，比丝绸还要硬通，比黄金还要贵重十倍！
【大唐房玄龄：老臣恳请仙人赐下那孜然与辣椒的种籽！】
【大唐房玄龄：我大唐愿倾尽国力，重开西域商路。将此香料倾销西域诸国！】
【大唐房玄龄：一斤香料，换他们一匹上等战马！若是不换，就让他们馋死！】
【大唐房玄龄：此乃强国富民、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万世基业！求仙人成全！】
字字泣血。
带着大唐宰相毒辣的战略眼光。
朝堂上的武将们愣住了。
程咬金摸了摸光头，一巴掌拍在旁边尉迟恭的后背上。
发出一声闷响。
“老房这脑瓜子绝了！”
香料换战马？
用一把草籽，去掏空胡人的马厩。
这买卖，简直是抢钱。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房玄龄的弹幕，脸色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铜盆。
大汉打匈奴，最缺的也是战马。
如果能用香料去换，国库何至于空虚成这样。
刘彻急了，立刻在弹幕里大喊。
【汉武帝刘彻：林仙人！大汉也愿出重金求购香料种籽！大汉的商队也能去西域！】
【大明朱元璋：咱大明也有通商的本事！仙人卖给咱！】
现代别墅的后院。
夜风吹过草坪，带起一阵炭火的烟火气。
林舟正咬着一串烤得流油的五花肉。
焦脆的肉皮在齿间发出“咔嚓”声。
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扯了张抽纸擦了擦嘴，顺手拿过一罐冰镇啤酒灌了一口。
冰凉的麦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林舟放下酒杯。
视线扫过系统面板上房玄龄的连串弹幕，又看了看刘彻他们的竞价。
他挑了挑眉。
“不愧是大唐名相，这经济头脑，够狠的。”
打仗拼到底，拼的就是后勤和经济战。
用调料去搞贸易剪刀差，垄断西域的战马资源。
这招直接打在了游牧民族的软肋上。
林舟把手里的空竹签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竹签碰撞铁皮，当啷作响。
“行，冲老房你这脑子，我成全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拉开玻璃推拉门，走进厨房。
厨房没开大灯。
林舟蹲下身，拉开橱柜最底下的杂物抽屉。
里面堆着不少之前网购的农副产品。
塑料袋摩擦作响。
他翻找了两下。
找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满了土黄色的原味孜然粒。
又翻出一大袋红彤彤的、带着籽的干辣椒。
这些都没经过深加工，埋土里就能发芽。
林舟拎着两个袋子走回后院。
他在平板电脑上点开系统交易面板。
目标锁定：大唐太极宫，房玄龄。
“发货。”
他随手把两袋调料扔进虚空中的黑色裂缝。
裂缝吞没塑料袋，瞬间合拢。
“这玩意好活，耐旱。大唐西北那块地，随便种。”
林舟的声音穿透天幕，落在万界上空。
“温度高点的地方长得更好。怎么育苗，自己找老农琢磨去。”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求种的刘彻和朱元璋。
摇了摇头。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给多了就不值钱了。”
“今天就这两袋，大唐先拿去种。以后看心情再补货。”
大唐。
太极宫大殿。
半空中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两个塑料袋带着风声掉落下来。
房玄龄猛地直起上半身。
双手向前一扑，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那两袋东西。
塑料袋被他抱在怀里，捏得嘎吱作响。
他低头看着袋子里土黄色的颗粒和火红的干瘪果实。
手都在抖。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房玄龄跪在青石板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把两袋种子死死贴在胸口，生怕被人抢了去。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明黄色的袍袖猛地一甩。
他大步走下台阶，鞋底磨蹭石板的声音透着急促。
李世民走到房玄龄面前。
死死盯着那两袋种子。
眼底燃烧着征服西域的熊熊野火。
“传朕旨意！”
李世民转身，冲着户部尚书怒吼。
唾沫星子乱飞。
“从内库拨十万贯铜钱！给朕组建皇家商队！”
“立刻派人去陇右道圈地！把最好的旱田全腾出来！”
他指着房玄龄怀里的袋子。
“这两袋仙种，送去司农寺。派五百玄甲军日夜把守！”
“少一粒，朕诛他十族！”
李世民拔出腰间的横刀。
精钢刀刃在宫灯下泛着冷光。
刀尖笔直地指向西边。
“等这香料种出来，朕要用它，掏空西域胡人的马厩！”
“丝绸算什么！瓷器算什么！”
“这才是大唐的命脉！”
大唐的经济大动脉，在几包烤肉调料的刺激下。
提前几百年，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现代别墅的后院。
碳烤炉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只剩下灰白色的余烬，偶尔闪过一点猩红的光。
夜已经深了。
风里带着点露水的凉意。
桌上的肉串吃得干干净净。
铁盘子里只剩下一堆油乎乎的竹签，和一点烤焦的肉沫。
两杯扎啤也见了底。
玻璃壁上挂着一排水珠。
林舟拿起铁夹子。
把烤炉底下的通风口关上。
阻断了空气，里面的木炭很快就会熄灭。
铁门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音。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长乐。
长乐靠在帆布折叠椅上。
双手交叠，轻轻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今天吃得太多了。
烤五花肉、烤羊肉串，还有那一杯凉飕飕的果汁。
小肚子把运动短袖的下摆撑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她打了个小小的嗝。
一股孜然味冒出来。
长乐吓了一跳，赶紧用双手捂住嘴。
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做贼心虚地瞄了林舟一眼。
林舟扯开嘴角笑了笑。
他把铁夹子扔在炉子旁。
发出一声当啷的轻响。
“吃撑了吧。”
他抽出两张湿巾，擦掉手指上的油污。
林舟站起身。
转身走进别墅一楼的客厅。
来到玄关的实木柜子前，拉开底下的抽屉。
木抽屉滑轨发出顺滑的声响。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运动品牌商标的白色纸袋。
那是白天老妈沈玉兰让人送来的。
他拿着纸袋走回后院。
把袋子递到长乐面前。
纸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舟看了一眼长乐吃得有些撑的小肚子。
“明天早起，换上这个。”
他指了指纸袋。
“带你去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