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还没来,睡不着。”
姜清婉的嗓音温软,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般撩拨着他的耳畔。
陆淮侧过身,大手扣住她的腰肢,低声致歉:“让娘子久等了。”
“不怪你,只是习惯了枕着你的手臂睡觉。”
姜清婉依偎在他怀里,听着陆淮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
“嗯。”
陆淮心头一软,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怀里的身躯柔软,掌心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姜清婉靠着陆淮宽阔结实的胸膛,耳畔传来的心跳声却陡然加快。
她仰起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眸底。
如水的月光倾洒,那双眼里仿佛盛着漫天星子,明亮得让心跳漏了半拍。
陆淮缓缓低下头,双唇轻轻覆上她的。
“唔~”
他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清婉眼尾漫开潋滟的光,伸手轻轻勾住陆淮的脖子。
这个充满回应的举动,如同一簇烈火,瞬间将他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叮!亲密度+1000!】
【叮!亲密度+1000!】
【叮!亲密度+1000!】
......
夜色渐深,姜大山和钱氏回屋歇息。
钱氏感叹道:“阿云的亲事总算定下来了,说来这缘分可真奇妙,兜兜转转竟是咱们最知根知底的姑娘。”
姜大山望向身侧的妻子:“可不,再晚一点,咱儿子可就错过这么好的姑娘喽!
还好老天爷眷顾,把最熟悉的人送到身边,这不是缘分是啥?”
钱氏满意地点点头:“知夏丫头打小就懂事,性子又稳当,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我真是一百个乐意!”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眼底浮起愁云。
“可惜咱们存银不多,想多置办点聘礼都难。唉,要不把我那陪嫁的老银镯子当了?”
姜大山一把将妻子揽进怀里:“想都甭想!那是岳母留给你的念想,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
他粗粝的手掌轻拍着她后背,宽慰道:“你放心,爹娘已经备下一百两给家里办喜事,让咱们把儿媳妇风风光光娶进门。
她爹娘走得早,咱们更得让她体体面面嫁过来!”
“一百两?!”
钱氏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连忙支起身子,问道:“爹娘哪来那么多钱?”
姜大山也坐起身,回应道:“嗐!昨儿二房送过来布料里,竟偷偷塞了一百两银票,还是咱娘今晚翻箱倒柜整理家当时才发现的!”
“这……”
钱氏心中五味杂陈。
平日里二房已经够帮衬他们家了,可这一百两银子,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挣不来啊!
二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给了,连个话头都不露。
她喉头哽咽,想起自己娘家兄弟,每次上门不是哭穷就是打秋风,哪有半分真心?
姜大山见她神色恍惚,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别瞎琢磨了。二房这么不声不响地塞银票,不就是盼着咱们能放宽心嘛。
这情分,咱们记下便是,日后慢慢还。
当务之急是把儿子的亲事办得风风光光,可别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钱氏轻轻点头,倚着丈夫的肩头喃喃道:“嗯,听你的……”
……
第二日清晨,洛溪村的宁静被一声凄厉的哭喊骤然打破。
“里正啊!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顺风婶在里正家门口哭天抢地。
路过的村民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里正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姜雨柔嫌恶地瞥了一眼顺风婶。
这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真晦气!
“我儿昨晚在家睡得好好的,突然闯进来个人,一拳就把他胳膊打断了!”顺风婶捶胸顿足地哭诉道。
围观的村民们听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惊呼:“啥?一拳就打断胳膊?”
“哎哟,得多大力气才能下这狠手啊?”
顺风婶突然收住哭声,故意瞥向不远处的姜清婉和陆淮。
她提高嗓门嚷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咱家顺风有把子力气,怕不是当场就被打死了!”
姜清婉双手抱臂倚在陆淮身旁,眼尾微挑。
您慢慢演,我们看着呢。
“该不会是来偷东西的贼吧?”
有村民猜测道。
“不可能!咱这地儿向来太平,哪来的贼人?”
“可是……咱们村也从没听说有这种恶人啊。”
这时,人群中的春生婶阴阳怪气地插话:“有没有恶人我不知道,倒是有些外来人啊,力气大得很呢......”
姜清婉冷笑一声,您干脆直接点咱们阿淮的名儿得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姜雨柔已经跳了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家阿隆力气大,也是外来人,昨晚确实出去了一趟,可他是为了打野兔给自己补身子才深夜出门。
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伤人的勾当?
不过,这事儿经不起有心人打听。
与其等这些碎嘴皮子编排成是非,将疑心全引到阿隆身上,不如现在就把苗头死死摁灭!
姜雨柔怒目圆睁,语气咄咄逼人:“说清楚,谁是外来人!”
春生婶脸色一僵,这才想起姜雨柔的夫婿也是外来人,顿时讪讪道:“我、我没说谁......”
姜雨柔冷哼一声:“往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说一句‘外来人’,休怪我不客气!”
姜清婉和陆淮对视了一眼,还能这么抢风头的?
里正脸色铁青,沉声道:“咱们村向来最重规矩,容不得有人搬弄是非,坏了风气!”
春生婶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她迅速缩着肩膀,慌乱地躲进人群中。
顺风婶见状,眼珠子一转,突然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快管管这世道吧!
那歹人一拳就能把胳膊打断,今日伤我儿,明日不得要了全村人的命?
往后谁还敢走夜路,谁还能睡安稳觉啊。”
她这话一出,乡亲们顿时面面相觑。
陆淮一拳打死野猪的场景,瞬间又浮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