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酥麻从脊椎升起,姜清婉长睫微颤,下意识攥紧男人肩上的布料。
“别闹了……”
她终于挣开他的唇,喘着气瞪他,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陆淮顺势贴着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下来,嗓音低哑:“想伺候娘子。”
姜清婉偏过头,眼底水光潋滟。
“怎么伺候?”
陆淮抵着她的额头,大掌却已滑到她腰间。
“娘子想怎么使唤,我便怎么伺候。”
姜清婉轻嗔:“从哪里学的这些坏。”
陆淮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有娘子在身边,无师自通。”
话音未落,他的唇再度贴了上来。
这回倒是不急不躁,温柔得近乎缱绻。
顺着唇角慢慢滑下去,落在下颌,又沿着脖颈那根绷紧的细线一路往下。
滚烫的,绵密的,步步为营,像在丈量她每一寸颤栗的边界。
“啊……”
姜清婉仰起脖颈,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碎在昏暗的帐幔里。
身子像浮在云上,软得没有着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意识飘飘荡荡,到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无师自通的本事,
确实……不赖。
次日清晨,姜清婉醒来时,陆淮已经不在身侧。
“这家伙倒是起得早。”
她嘟囔了一句,在被窝里着翻了个身。
想到今日还有要紧事,不敢再赖床,连忙起身梳洗。
途经铜镜,瞥见颈间几枚醒目的痕迹,姜清婉忍不住暗骂男人不知收敛。
她挑了件立领的衣裙换上,严严实实遮住印记,穿戴整齐才走出屋子。
“黄了!真的黄了!”
一声响亮的呼喊骤然从院外传来。
姜清婉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
心底不由得又嗔骂了陆淮一通。
若非昨夜他那般,也不至于她听到这个字就心虚。
“大川,起了没?开门呐!”
一众乡亲堵在院外,咚咚拍着木门。
姜大川和陆淮一同上前,拔开门闩将院门拉开。
“大川,阿淮,稻子真活过来了!”
“可不是!昨儿喷完药,一宿功夫稻穗全都转黄咯!”
“我瞅着谷粒全都鼓起来了,这下不愁没收成!”
乡亲们争相探头往院里张望,个个满脸惊喜。
有人迫不及待开口问道:“今儿个还能接着熬药不?”
昨夜不少人还抱着观望态度,如今亲眼看见稻穗转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陆淮含笑应声:“自然可以,大伙儿过来这边,听大哥安排。”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领了活计便分头忙活开来。
有人进山采草药,有人烧火看灶,还有人搬木料、搓麻绳,个个干劲十足。
姜清婉吃过早饭,便往田边走去。
远远望去,先前整片发黑的稻田,如今东一处、西一片,泛起了金黄。
“婉丫头,多亏你们出手,才保住了田里的庄稼!不然呐,大伙儿今年都得熬苦日子了!”
知夏奶奶走了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
姜清婉连忙温声安抚:“奶奶,没事了。”
昨日姜清云忙完自家田地,立刻就去姜知夏的田里帮忙喷药。
她忍不住暗自偷笑,二哥对准媳妇可真是上心。
和知夏奶奶道别后,姜清婉便折返回家。
院里新搭的灶台上,几口大锅烧得正旺。
药汁咕嘟翻滚,热气腾腾,苦香飘出去老远。
她刚踏进院门,就听到陆淮正嘱咐:“柴火再加一点,火候够了,药性才能熬出来。”
姜清婉抬眸,一眼便望见那道从容调度的身影。
这男人,自打瘦下来,养出腹肌,整个人的气质越发沉稳利落。
陆淮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唇角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日头渐渐升高,一锅锅草药接连熬好。
乡亲们依次领了药汁,急忙赶往田间喷洒。
“婉儿,巡检老爷来了。”
姜老头匆匆赶来,神色紧绷。
巡检老爷亲自登门,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姜清婉挑了挑眉,消息传得倒快。
抬眼间,里正已经引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跨进院门。
“巡检老爷,您请。”
巡检朗声笑道:“行啊你们,还真把稻子给救回来了!姜里正,此番你功不可没啊!”
全镇的稻子一夜之间变黑,眼瞅着今年的税银没了着落,他急得嘴角直冒燎泡。
还好姜里正一大早来报信,说洛溪村试出了法子,他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刚刚去田里转了一圈,亲眼瞧见那些用过药的稻子都已经转黄,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里正连连摆手:“哪里哪里……”
嘴上谦虚,心里却忍不住得意。
洛溪村是头一个解决稻子发黑的村子,他身为里正,自然脸上有光。
“清婉,快来见过巡检老爷。”里正瞧见姜清婉,赶忙招手。
院子里都是浓苦的药味,巡检眉头一皱,下意识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姜清婉理了理衣袖,从容地走到近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巡检便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别客套了,方子呢?赶紧交上来!”
姜清婉眸光一冷。
一来就要夺方子,这官当得可真够急的。
“什么方子?”她装傻。
巡检这才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还能是什么方子?治黑稻子的!磨磨唧唧,赶紧拿出来!”
这娘们长得倒不赖,就是没什么眼力见!
“里正,这位是?”
陆淮大步走来,往姜清婉身前一挡。
高大的身躯往那儿一站,巡检顿时感觉自己的气势被压下去半截。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人不过是个罪奴,瞬间又挺直腰板,脸色也沉了下来。
里正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巡检老爷,要不咱先进屋喝口水,坐下慢慢说?”
他在心里急得团团转。
这小两口,怎么这么没眼色!
直接把方子交上去,卖个好,往后有什么难处,巡检老爷不得照拂一二?
要是自己知道那方子,早八百年就交上去了!
巡检一甩袖,冷声开口:“不必了!我没那闲工夫久坐,赶紧拿方子给各村熬药才是正事!”
这破地方,药味儿熏得脑仁疼,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