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里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姜清婉轻扯陆淮的衣袖,一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巡检老爷有所不知,这方子还没完全验妥。”
“没验妥?”
巡检眉头一拧。
“稻子都转黄了,咋还叫没验妥?”
陆淮抬眼看向巡检,沉声接话:“稻子是转黄了不假,可这药性猛得很,用量差上一钱,药效就天差地别。
况且各村土质不一样,受灾程度也各有不同,方子总得根据情况调整。”
巡检见一个罪奴也敢插话,顿时心头火起。
“巧言推脱!你们洛溪村手握救命的方子,却不肯拿出来救全镇百姓,这是故意见死不救、刁难官府!”
帽子扣下来,里正脸色一白。
本想着一大早前去报信,好让巡检老爷记自己一功。
如今倒好,功劳没见着,祸事先来了!
他急忙劝姜清婉二人:“巡检老爷也是为全镇百姓着急,你们看要不先把方子拿出来,有啥不妥的咱们再慢慢商量?”
姜清婉却故作为难:“这事儿我们也急,可若是不管不顾地拿去用,轻则白熬一场,重则伤了稻根。到时候别说转黄,怕是连稻穗都保不住。
真闹出大乱子,上头怪罪下来,咱们小老百姓可担不起。”
她话说得软,却把“出事”的后果不着痕迹地推到了巡检面前。
你硬要拿方子可以,但出了岔子,谁的责?
巡检脸色一僵。
若是稻子全毁了,知县大人追究起来,他第一个得顶缸。
可他拉不下脸来向两个泥腿子低头,更别提里头还有个罪奴。
好在里正替他问了出来:“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陆淮不卑不亢地回道:“巡检老爷若是信得过,草民二人愿意跟您逐村查看,因地制宜调配药量。”
巡检老爷盯着陆淮看了半晌,冷笑一声:“你一个罪奴,也敢指使本官?”
要是跟着他俩到处跑,全镇人都得知道。
他堂堂巡检,救灾还得靠一个罪奴,脸往哪儿搁!
陆淮神色不动:“草民不敢。只是各村情况不同,若不亲自走一趟,实在不敢贸然用药。”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一步不退,巡检被堵得哑口无言。
姜清婉微抬下巴,直视着巡检:“方子是我夫君配出来的,他做事向来谨慎又负责。若信不过,大可另请高明!”
“你!”
巡检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合着就你家谨慎,你家负责,他堂堂巡检倒成了莽撞之人?
这两个贱民,屡次顶撞,句句落他面子。
好,好,好。他还不信了,全镇就找不出第二个能救稻子的人!
“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一甩袖,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们这……这不是把巡检老爷往死里得罪了吗!”
里正一跺脚,赶忙追了上去。
姜清婉和陆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
一旁的姜老头这才回过神来,自家孙女和孙女婿在跟巡检老爷叫板!
“孙女,当官的最讲究脸面,得罪狠了怕是要使绊子。他好歹手握实权,你们可得当心。”
姜清婉却不以为意:“爷爷放心,他还不敢为难我们。”
“为啥?”
“稻子还黑着呢。”
姜清婉笑盈盈地冲爷爷眨了眨眼。
“现在治了咱们,谁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姜老头一愣,随即想到自家孙女连小霸王都敢揍,师爷派来的人也不手软,便乐了。
“你们小两口,胆子是真肥!”
最后一批草药汁分完,乡亲们帮着把锅灶收拾利索。
“东西都弄好了,我们这就回啦。”
“真是多亏了你们,咱村今年的口粮才能保住!”
“是啊,这份恩情我们记心里了!”
大伙儿道完谢,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刚才巡检老爷甩袖走人的动静不小,他们都瞧见了。
可自古民不与官斗,众人心里再感激姜清婉和陆淮,也不敢多问。
“清婉……”
平安婶走在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折回来低声说了句:“你们当心些。”
姜清婉笑了笑:“婶子放心,没事的。”
平安婶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家人回了隔壁院子。
入夜,屏风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淮刚洗完澡,正在搓他们换下来的衣裳。
姜清婉靠坐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明天巡检肯定会来找他们去各村救稻子。
白云镇八个村落,稻田面积不小,得先备些灵泉水才行。
于是她拿起书本做掩护,悄悄唤出系统光幕。
取了灵泉水分装到小瓶子里,存入储物空间。
随后点开“高甜cp养成计划”界面,领了一堆礼包。
如今亲密度每天蹭蹭往上涨,礼包拿到手软,她随手便存入空间。
又点开灵田界面,忽然一愣:“咦?升级了?”
灵田面积扩展到十平方米,药材种子新解锁了大黄、苦参,都是当下急需的药材。
姜清婉心中一喜,赶忙种下。
虽然有师父在,家里的药材不愁,但多备些总没错。
况且它们的售价远比蒲公英贵,一举两得。
“娘子……”
陆淮晾好衣服进了屋,一上床就把她捞进怀里。
姜清婉猝不及防跌进他的胸膛,心口一跳。
想到昨晚自己呜咽失控的窘样,她耳根发烫,伸手抵住他:“今晚离我远些。”
“嗯。”
陆淮含糊地应着,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往回收了收。
腰侧被男人轻轻一带,姜清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挣了几下挣不开,她抬眼瞪去:“别闹。”
“好。”
陆淮下巴抵在她肩窝,当真不再有动作。
掌心仍扣在她腰后,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姜清婉窝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真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动静,这才试探着抬起头。
下一秒,嘴就被堵住了。
好哇……装的!
陆淮低头吻住她,气息粗重地压下来。
衣摆轻轻一掀,细白的腰线刚露出来,大掌便贴着肌肤滑了进去。
姜清婉浑身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曲起来。
这人禁欲三日,不能进一步。
可玩起其他花样来,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