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灵枢把铁骨、凌霜、顾长宁和云念卿叫到了符殿一楼的偏厅。白莲月也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厅不大，五个人围着一张矮桌坐下。沈灵枢把自己画的简图摊开，指向石壁的位置：“那面石壁后面可能是空的，也可能是通道。石壁周围的地面没有杂物堆积，也不像被长期废弃的样子。但它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像是被封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人从另外一侧碰过。”
顾长宁看着图纸上标注的通风口位置：“通风口在这个位置的话，如果石壁后面是空的，空气会从通风口进来。但你的通道里没有明显的气流。”
“通道里一直有风，但风不大，而且不像是从通风口灌进来的。更像是从裂缝渗进来的地表气流。通风口可能是被堵住的。”
铁骨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处理那面石壁？”
“暂时不打开。”沈灵枢说，“如果石壁后面确实有东西，打开之后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动。先确认它和血符宗主据点的关系，再决定下一步。”
云念卿把阵图从怀里取出来摊开：“你在通道里走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通道底部的土质和周围岩壁之间有没有衔接缝？”
“没有明显的衔接缝。像是一体的。”
“如果通道是一体的，那面石壁是后来加筑的。只要找到加筑时留下的痕迹，就能判断它加筑的时间段。”
白莲月一直没开口，这时说了一句：“通风口的位置如果离那面石壁足够近，可以从地面探查通风口的状况，判断石壁后面有没有新鲜空气排出。”
沈灵枢看了她一眼：“地面探查？”
“通风口在地面上会有开口，不会完全被土盖住。如果能找到通风口的位置，就能知道空气从哪里进入通道，也就能判断那面石壁后面是不是通的。”她把那张旧地图从袖中取出铺在桌面一角，“这个通风口的位置我外公的笔记里有记录，但没有具体说明是否可用。”
沈灵枢看了一会儿那张旧地图：“通风口的位置我们找得到。如果能确认它在用，就能推断通道是否有气流经过，也就不需要直接碰那面石壁了。”
她收起地图：“我明天去确认通风口的位置。”
凌霜说了一句：“我跟你去。”
沈灵枢点头：“好。”
众人陆续散去。沈灵枢把地图收回怀里，在偏厅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走远的几个人影，日光落在走廊地面，她的影子随着脚步移动而微微旋转，直到被走廊尽头的墙角完全收走，她便转身沿着走廊走回了自己房间。
她在房间里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片刻后睁开眼，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地图叠好放在最上面，银针和玉扣并排放着，铁盒压在角落。她看了几息，然后把抽屉推上，没有拿任何东西出来。
傍晚时风变小了。远处的塔在夕光中轮廓清晰，底部没有异常。她站起来把窗户关好，拉上窗帘。窗外残存的晚光透过窗帘边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落下一道极淡的、逐渐收窄的黄色光带。她看着那道光带慢慢变暗、变窄，最终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