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
曾可把张智扔在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陆离。
曾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老实说，你这身手，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藏拙了？”
“没什么。”
“格斗术，本来就是用来制服罪犯的。”
“以前没机会用而已。”
曾可：“……”
这逼让你装的。
他决定换个话题。
“这个张智，嘴估计会很硬。”
陆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他敲碎了。”
……
市局，审讯室。
张智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
曾可将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张智，姓名，年龄，职业。”
张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喝个酒，招谁惹谁了？”
“我腿都断了，我要验伤，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曾可冷笑。
“暴力执法？你是指你花一百万，雇人袭击警察吗？”
“还是指你拒捕逃跑，被我们依法制服？”
“酒吧里几百个目击者，上百部手机都录着呢，要不要我把视频放给你看看？”
张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我……我喝多了，我不知道他是警察……”
他试图狡辩。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曾可打断他，直入主题。
“我们现在问的，是另一件事。”
“你认识一个叫牛奔的人吗？”
听到“牛奔”这个名字，张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的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牛奔？”
“谁啊？没听过。”
“你确定？”
曾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查到，牛奔和你联系频繁。”
张智矢口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警察可不能随便污蔑好人！”
“我手机你们可以查，通话记录里绝对没有这个人！”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曾可心中冷哼。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
曾可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张智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双面镜，和镜子后面的微型摄像头。
“这个东西，眼熟吗？”
张智看了一眼照片，嗤笑出声。
“不眼熟。”
“这是什么玩意儿？高科技？”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我要见我的律师！”
张智的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
陆离忽然动了。
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曾可，示意他出去，然后自己坐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智。
张智脸上的嚣张，在接触到陆离目光的瞬间，开始一点点瓦解。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试图从那一片惨白中寻找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陆离开口了。
“疼吗？”
张智猛地一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什……什么？”
“你的腿。”
陆离指了指他的石膏。
“医生怎么说？骨折还是骨裂？多久能下地走路？”
一连串的问题，把张智彻底问懵了。
这……这是什么套路？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他良心发现，准备跟我谈赔偿了？
张智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嘴上却下意识地回答。
“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起码得躺三个月。”
“那挺严重的。”
陆离点了点头。
“住院手续办了吗？需不需要通知你家里人？”
“办了，我秘书都处理好了。”
张智的戒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放下了一半。
“你平时都玩些什么？”
陆离忽然换了个话题。
“啊？”
张智又是一愣。
“除了喝酒，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陆离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就……就跟朋友打打牌，玩玩车，没什么特别的。”
张智含糊地说道。
“喜欢看电影吗？”
“还行吧。”
“喜欢看哪种类型的？”
“刺激一点的，枪战片，悬疑片什么的。”
张智被动地回答着。
审讯室外。
曾可和几个年轻警员正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
一个警员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曾可。
“曾队，陆队这是在干嘛呢？怎么跟他唠上家常了？”
“就是啊，这都快十分钟了，一句跟案子有关的都没问。”
曾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懂个屁。”
“这叫‘建立服从性惯性’。”
“你们看，张智现在是不是有问必答？”
几个警员凑近屏幕，仔细观察了一下，纷纷点头。
确实，张智虽然还是一脸不耐烦，但对于陆离的问题，基本上都做出了回答。
“陆队先用一堆无伤大雅的废话，让他形成‘回答’的习惯。”
“当这种习惯成为惯性，他的潜意识就会默认，自己应该回答陆离的所有问题。”
曾可解释道。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再突然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就能瞬间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卧槽！”
年轻警员们听得目瞪口呆，看向陆离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审犯人我也这么干！”
“你可拉倒吧。”
曾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这招儿看着简单，其实对时机和节奏的把控要求极高。”
“什么时候该问什么问题，什么时候该施压，什么时候该放松，差一秒都不行。”
“整个警队，能把这套玩得这么溜的，也就陆离一个。”
“你们啊，还是老老实实地熬资历吧。”
听着曾可的话，警员们纷纷叹了口气。
审讯室内。
陆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你偷窥李可心的时候，爽吗？”
“爽啊”
张智下意识的回答。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陷阱！
张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我说……”
“我全都说……”
“是……是我干的。”
张智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华悦酒店111号房的双面镜和摄像头，都是我让牛奔装的。”
“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觉得好玩，刺激……”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他早就玩腻了那些常规的娱乐项目，开始追求一些更变态的刺激。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国外网站上，看到了利用双面镜偷窥的视频。
那个视频，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他花重金，找到了牛奔，让他帮自己改造一个“专属观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