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就选在了华悦酒店。
为了方便操作，他特意选了111号的房间。
很快，一个完美的偷窥房间就改造完成了。
从那以后，张智就迷上了这种躲在暗处，窥探别人隐私的感觉。
“一共偷窥过多少人？”
陆离冷冷地问道。
“不……不记得了……”
张智的声音，带着颤抖。
“大概……大概有上百个吧……”
“李可心呢？”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提到李可心，张智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
张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她是我包养的女人，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叫……炮友。”
“我们俩各取所需，我给她钱，她陪我玩。”
“就这么简单。”
“她手上的那块表，是你送的？”
张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那娘们儿眼光高着呢，一般的货色她看不上。”
“那块表，花了我小三百万。”
“不过也值了，至少那段时间，她把我伺候得挺舒坦。”
陆离的眼神，冷得吓人。
“这么大的工程，光靠一个牛奔，搞不定吧？”
“那些视频，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总不能每次都亲自去换内存卡吧，张大少爷？”
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面如死灰的张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李芬。”
“酒店的清洁工，李芬。”
“我……我每个月多给她五千块钱，让她帮我换内存卡。”
“她手脚很麻利，从来没出过岔子。”
陆离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唯唯诺诺，记性不好的保洁阿姨。
这个老太太，藏得够深啊。
“酒店经理张雪呢？”
“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提到张雪，张智的眼神又开始闪躲起来。
“她……她不知道。”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跟她没关系。”
陆离冷笑。
“没关系？”
“张智，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111号房，长期不接待普通客人，专门用来安排年轻漂亮的女性入住。”
“这种异常的操作，她作为酒店经理，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当她这个经理是花瓶摆设吗？”
张智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
陆离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记录员说道：“把他说的这些，都记下来。”
“尤其是关于李芬的部分，重点标记。”
说完，他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办？”
“兵分两路。”
“你派人，立刻去把李芬控制起来。”
“记住，要快，别让她有销毁证据的机会。”
“咱俩去找张雪聊聊。”
曾可点了点头。
“行。”
“这张雪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让人定位她的手机。”
“查一下就知道了。”
陆离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队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张雪，华悦酒店的经理。”
“我要她现在的位置，立刻。”
不到五分钟，消息就回过来了。
“查到了。”
“张雪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市人民医院。”
“医院？”
“她去医院干什么？”
“查到了，她妹妹张霜，今天早上因为意外摔伤了腿，刚刚办理了住院手续。”
“张雪是陪着她妹妹去的。”
“哪个科室，哪个病房？”陆离追问。
“骨科，住院部四楼，408病房。”
“知道了。”
挂掉电话，陆离看向曾可。
“我们走吧。”
……
市人民医院。
陆离和曾可直奔住院部。
来到护士站，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正在低头整理病历。
“你好，请问408病房的病人在吗？”陆离敲了敲台面，客气地问道。
实习护士抬起头，当她看清陆离的脸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陆……陆学长？”
陆离愣了一下。
“你是……？”
“学长你不记得我啦？比你低两届的那个！”
陆离这才想起来。
“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陆离笑了笑，“世界真小。”
“是啊是啊！学长，你怎么来医院了？是……是来办案的吗？”
“嗯，算是吧。”陆离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我们想找408病房的病人，了解一些情况。”
“408的张霜是吧？”
她飞快地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哦，她姐姐刚带她去楼顶的空中花园散步了。”
“她腿打了石膏，在病房里闷了一天，非要出去透透气。”
“空中花园？”
“对，就在顶楼，风景特别好。”
“知道了，谢谢你，小学妹。”陆离冲她笑了笑。
“不客气不客气！学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告别了热情的学妹，陆离和曾可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曾可忍不住调侃道。
“行啊你小子，走到哪儿都有你的小迷妹。”
“这该死的魅力，挡都挡不住。”
陆离白了他一眼。
“少贫了。”
“说正事。”
“这个张雪，你打算怎么跟她聊？”
“还能怎么聊。”
“先礼后兵。”
“她要是配合，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要是不配合……”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楼。
门缓缓打开。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陆离和曾可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往里走去。
很快，他们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另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弯着腰，似乎在跟轮椅上的女孩说着什么。
陆离和曾可对视一眼，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
正在安抚妹妹的张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直起腰，缓缓转过身来。
“警察同志？”
“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陆离的目光落在了轮椅上的张霜身上。
此刻，她正好奇又带点胆怯地打量着陆离。
当陆离的目光看过来时，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飞快地垂下眼睑，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是我妹妹，张霜。”
张雪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妹妹挡在了自己身后。
“前几天不懂事，跟着朋友去玩什么山地自行车，从坡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小孩子家家，就是不让人省心。”
“你好。”
陆离冲着张霜点了点头。
张霜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嗯”了一下鸣。
“张雪，我们有些问题，需要耽误您一点时间。”
曾可在一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