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据通话记录和网络日志，定位了‘芮芮’的Ip地址。”
“你猜，地址指向了哪里？”
“你的住处。”
“那个我们刚刚搜查过的，贴满了照片的房间。”
张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警方找到他那个秘密基地的时候，一切的伪装，都没有了意义。
“你躲在那个小小的杂物间里，通过墙上的洞，窥视着111房间里的一切。”
“你享受着这种躲在暗处，掌控一切的感觉。”
“你敲击着水管，制造出‘铛铛’的怪响，欣赏着住户们恐惧的表情。”
“你把那个酒店，当成了你的游乐场。”
“而李可心，就是你看中的，最完美的猎物。”
张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剧烈地跳动。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尖锐。
“你是个男人，却把自己打扮成女人。”
“你恋慕着李可心，一个女人。”
“所以，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或者说，你享受的，根本不是性别带来的吸引力。”
“而是这种，错位的，扭曲的，不被人理解的禁忌感？”
陆离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回答我！”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噗——”
张霜猛地抬起头，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陆离，扯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
“呵呵呵呵……”
“你说的……都对。”
“我就是……这么个东西。”
“东西？”
陆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说说吧，你对李可心，都做了什么？”
“从你用‘芮芮’的身份，把她骗出来之后。”
张霜抬起头。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约她……去酒店顶楼的天台。”
“我告诉她，我知道那个‘鬼’是谁。”
“我能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她信了。”
“她当然会信，因为‘芮芮’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朋友。”
“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知心姐姐，和那个每晚让她吓得睡不着的‘鬼’，其实……都是我。”
曾可听得拳头都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妈的。
这是把人当猴耍，耍完了还要把人弄死！
“酒店顶楼，不是只有一个废弃的水箱吗？”
曾可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们查过监控，李可心进入酒店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但是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并没有她的身影。”
张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
“监控？”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有意义吗？”
“整个酒店，都是我的游乐场。”
“我想让它拍到什么，它就只能拍到什么。”
“顶楼，除了水箱，还有一个房间。”
“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我的专属房间。”
陆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把李可心，带到了那个房间？”
“对。”
张霜点头，眼神里流露出病态的迷恋。
“那个房间，是我的圣地。”
“而她，是我请进圣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客人。”
“我把她关在那里，整整五天。”
“五天？”
曾可失声叫了出来。
一个大活人，在一家正常营业的酒店里，被囚禁了整整五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很惊讶吗？”
张霜看着曾可震惊的表情，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每天都会给她送吃的，送喝的。”
“当然，是用‘芮芮’的身份。”
“我会告诉她，外面很危险，那个‘鬼’随时可能找到她。”
“只有待在我为她安排的这个‘安全屋’里，才是最安全的。”
“她对我，深信不疑。”
张霜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我喜欢看她害怕的样子。”
“也喜欢看她信任我的样子。”
“这两种样子，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简直……太美妙了。”
“在那五天里，我什么都没做。”
张霜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扒光了她所有的衣服。”
“从第一天开始。”
“我就让她那么赤裸着，待在房间里。”
“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会陪着她。”
“我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欣赏她。”
“欣赏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
“欣赏她因为害怕而蜷缩起来的身体。”
“欣赏她因为我的‘安慰’，而流露出的感激眼神。”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有点怪癖，但心地善良的‘好姐姐’吧？”
“呵呵……”
张霜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曾可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你没有侵犯她？”
陆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侵犯？”
张霜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为什么要侵犯她？”
“她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纯洁！”
“任何雄性的东西，碰到她，都是对她的玷污！”
“我只是想拥有她，永远地拥有她！”
“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张霜的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手铐和脚镣死死地锁在病床上。
“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再次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你冷静点！”
曾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陆离忽然收到了耳机里传来的一条信息。
陆离看完，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曾可。
他对着曾可，做了一个口型。
曾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别演了。”
曾可忽然开口。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什么玷污，什么纯洁。”
“扯什么犊子呢？”
“你不是不想，你是……不能吧？”
张霜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你，或者说你的父母，从小就把你当成男孩来养。”
“可惜啊，老天爷跟你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克氏综合征。”
“也叫先天性睾丸发育不全。”
“你的染色体，是xxY。”
“你天生，就没有正常的男性功能。”
“甚至，连发育都成问题。”
“所以，别跟我扯什么不想玷污。”
“你就是恨！”
“你迷恋她，你爱她爱到发疯！”
“但你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你连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
“你得不到她，所以你就想毁了她！”
“因爱生恨，多经典的戏码！”
“我说的，对吗？”
“不……”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