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手法一模一样，都是三个人，蒙面，持枪，干净利落。”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他们杀人了！”
“知道了。”
“程局发火了，下午三点，市局A栋三楼大会议室，所有人开会。”
曾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b队的何晨，这次算是栽了。案子刚发生的时候，局里联系不上他，你猜他在干嘛？”
“他在喝酒。”
电话那头的曾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老大你真是神了。没错，这哥们儿在会所里喝得烂醉如泥，电话都打不通。”
“现在正在局长办公室里‘喝茶’呢，我刚路过，听见程局的咆哮声，整个楼层都快被掀翻了。”
“行，我知道了。”
陆离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是不是局里有事？”
白溪轻声问道。
陆离收起手机，伸手揉了揉白溪的头发。
“嗯，下午三点要开会。”
“那你快回去吧！”
张晴立刻说道，“工作要紧！”
李天也跟着点头。
“就是啊陆哥，别管我们了，赶紧去抓那帮王八蛋！”
陆离却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
“不急。”
他重新拿起筷子，给白溪夹了一块蛙肉，又给李天和张晴各夹了一块。
“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吃完这顿饭，我再送你们回去。”
……
下午两点五十分，市局A栋三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陆离和曾可坐在靠前的位置。
曾可凑到陆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槽。
“老大，你看何晨那张脸，跟个调色盘似的，绝了。”
陆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b队队长何晨正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他的脸色确实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刚被狠狠训斥过。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市局局长程雍大步走了进来。
程雍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何氏黄金珠宝店的现场照片。
血泊中的受害人，被砸得粉碎的玻璃柜台，散落一地的珠宝……
“都看到了吧？”
程雍开口了。
“市中心，何氏黄金珠宝店。”
“三名歹徒，持枪抢劫，枪杀店员一人。”
“半个月前，城西，汇淼黄金珠宝店，同样是三名歹徒。”
“同样的手法，抢走了价值三百万的黄金。”
“同一伙人。”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我们的警员在做什么？我们的队长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何晨身上。
“何晨！”
被点到名字的何晨，身体猛地一颤。
“到。”
“我问你，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你在哪里？”
何晨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敢说？”
程雍冷笑。
“要不要我替你说？你在‘天上人间’会所，左拥右抱，喝得不省人事！”
“我再问你！汇淼金店的案子，交给你b队多久了？半个月！你查到了什么？！”
“嫌疑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现在好了，人家直接骑到我们脸上拉屎了！还在市中心杀了人！”
程雍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吓得一哆嗦。
“一个无辜的生命，就因为你的失职，你的懈怠，没了！”
“何晨，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吗？！”
何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局长……我……”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错了。”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我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好……所以才……”
“心情不好？！”
程雍直接打断了他，气得笑了起来。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玩忽职守？就可以拿人命当儿戏？”
“你家里那点破事，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比起来，算个屁！”
何晨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回去，给我写三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
程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
“另外，这个案子，你b队不用再跟了！我会让纪委的人找你谈话，等着接受处分吧！”
何晨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程雍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向全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案子，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
“歹徒穷凶极恶，嚣张到了极点，这是对我们整个警队的挑衅和羞辱。”
“现在，谁愿意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谁，能把这个场子给我找回来？”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
开玩笑，这案子b队跟了半个月都没头绪，现在歹徒还杀了人。
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谁接手谁倒霉。
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跟何晨一样的下场。
程雍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眼神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离的身上。
陆离站了起来。
“报告局长。”
“A队，申请接手此案。”
程雍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自己最得意的这名手下。
“这可是个烂摊子，烫手得很。”
“我知道。”
“你有信心？”
程雍追问。
“有。”
程雍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松动。
“好！”
“这才是我程雍带出来的兵！”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面向会议室里那群垂着头的队长们。
“都看看！都给我抬起头看看！”
程雍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陆离。
“什么叫担当？这才叫担当！”
“当警察，怕担责任，怕惹麻烦，还当个屁的警察？！”
“回家抱孩子去算了！”
“这帮无法无天的劫匪，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劫了，他们是在杀人！”
“是在挑衅我们整个警队的尊严！”
“他们现在有多嚣张，社会影响就有多恶劣！”
“再让他们多逍遥一天，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好，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好。”
“必须尽快把这伙人给我揪出来！”
“听明白没有？！”
“明白！”
“散会！”
程雍大手一挥。
“除了A队，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