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對準了車窗玻璃。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
一棍子砸碎玻璃，趁著盧嬌被嚇懵的時候，再一棍子，砸在她隆起的腹部。
劇痛，會讓她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然後，就可以把她拖出來，享受接下來的……創作時光。
車內的盧嬌，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頭。
正好看見車窗外，那個溫柔的“章老師”，舉著棒球棍，對著自己！
“啊——！”
就在王茹手中的棒球棍，即將砸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砰！
“啊！！”
這一次，慘叫的人，換成了王茹。
她手里的棒球棍“ 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右手動脈，被一顆子彈精準地貫穿，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不許動！”
“警察！”
槍口，瞬間頂在了她的腦門上。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巨力踹倒在地，雙手被反剪到背後，一副冰冷的手銬，鎖住了她的手腕。
直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王茹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警察？
他們怎麼會在這里？
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里？！
車門被拉開。
一名女警員迅速將盧嬌，從車里扶了出來，用身體護住她，帶離現場。
“沒事了，安全了。”
陸離從指揮車上下來，緩步走到被兩名特警死死壓制的王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鮮血和泥土，狀若瘋狗的女人。
王茹也抬起頭，看到了陸離。
“你……抓不到我的……”
“帶走。”
兩名特警架起王茹，就要把她押上警車。
就在這時，王茹突然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掙扎起來，她扭過頭，沖著陸離的方向，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笑。
“你以為你贏了？！”
“哈哈哈哈！”
“我送了你一份大禮！”
“一份你絕對想不到的大禮！”
陸離的眉頭，微微皺起。
大禮？
嗡——
口袋里的手機，再次振動了一下。
陸離拿出手機。
屏幕上，又是李天發來的一條信息。
“頭兒！不好了！快看甦市本地新聞的直播彈窗！！！”
陸離手指一劃，點開了那個彈窗。
手機屏幕上，一個加粗的紅色標題，赫然映入眼簾。
《突發！甦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名金牌育嬰師被發現死于VIp母嬰護理中心！死者面部皮膚被銳器完整剝離！》
陸離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怎麼可能？
王茹就在這里。
而新聞彈窗上的發布時間，是五分鐘前。
也就是說，在他們全速追捕王茹的同時，甦市市中心的醫院里，發生了另一樁一模一樣的剝皮凶案！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你抓不住我的……你永遠也抓不住我……”
“頭兒……怎麼了？”
陸離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李棟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
“這……這怎麼可能？！”
他失聲驚呼，猛地扭頭看向地上的王茹，又看看陸離，大腦徹底宕機。
“難道……是同伙？”
如果王茹還有一個手法、心理、甚至作案工具都完全一致的同伙，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徹底升級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地步。
“帶她過來。”
兩名特警粗暴地將王茹從地上架起來，押到陸離面前。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離看著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王茹抬起頭，血污和泥土糊了滿臉，只有那雙眼楮，亮得嚇人。
“為什麼？你不是神探嗎？你來猜啊！”
陸離面無表情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證物袋，里面裝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發卡碎片的特寫。
“我們在李豪手里，找到了這個。”
“一枚發卡碎片。”
“我們在你的梳妝台里，找到了它的另外一半。”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我們為什麼會懷疑你？”
“盧嬌失蹤後，我們排查了她所有的社會關系。你是她的育嬰師，自然在排查名單里。”
“但真正讓我們鎖定你的，是你自己。”
就在一個小時前，指揮車里，李天的聲音通過耳機，清晰地傳來。
“頭兒！王茹的手機有加密！我需要時間！”
“給你半小時。”
“半小時？！頭兒你殺了我吧！這是軍用級別的……”
“二十分鐘。”
“……是！”
結果，李天只用了十五分鐘，就黑進了王茹的所有電子設備。
“我們還搜查了你的家。”
“你客廳里那根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拐杖，我們檢測了它的底部，發現了微量的，屬于第死者的血跡和皮屑組織。”
“它的杖頭是鉛制的，非常重。用來擊打人的後腦，足以造成瞬間的昏迷，對嗎？”
“還有……你衣櫃後面的那間暗室。”
“不……不！！！”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
那間暗室，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獻祭和享受“戰利品”的聖殿！
他們連那里都找到了？！
“你十六歲那年，出過一場嚴重的車禍。”
陸離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失血過多，瀕臨死亡。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那次經歷，在你心里留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對鮮血極度渴望的種子。”
“你害怕動物，甚至不敢親手殺一只雞。所以你高價雇佣了李豪，讓他定期為你提供最新鮮的雞血，來滿足你病態的欲望。”
“但雞血，終究無法滿足你。”
“于是，你把目光，投向了人。”
“不！不是的！你胡說！！”
她的一切都暴露了。
就在押著她的兩名特警因為她的劇烈掙扎而微微分神的瞬間——
王茹那只沒有受傷的左手，猛地從特警的鉗制中掙脫！
她一直保持著身體的扭曲，就是為了這一刻！
一道寒光，從她的袖口中閃電般彈出！
那是一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片，被她用膠帶綁在手腕內側！
她的目標，不是陸離，而是離她最近的李棟！
只要能挾持一名警察，她就還有一線生機！
“砰！”
又是一聲槍響！
比李棟的反應更快，比王茹的刀更快！
陸離手中的槍，不知何時已經再次舉起。
“啊——！！！”
王茹的左臂上，爆開一團血花。
那柄手術刀片“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的第二條手臂，也被子彈精準地貫穿！
“你……你這家伙……”
他想說謝謝，又想罵他為什麼不早點搜身，但最後，只剩下對陸離槍法的震撼。
行動組的警員一擁而上，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王茹控制住，並從她的車里搜出了一個專業的工具箱。
里面，各式各樣的手術刀、剝皮刀、止血鉗、骨鋸……一應俱全。
人證物證俱在。
本該是完美收官。
但醫院里那具新的尸體，扎在所有人的心頭。
陸離緩緩收起槍，走到王茹面前，蹲了下來。
“同伙是誰？”
“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