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
“不，我可没那么无聊。”
“我只是……在我的个人主页上，分享了一些我的‘理念’而已。”
“我告诉那些和我一样，被生活抛弃，被命运踩在脚底的可怜虫们……”
“与其抱怨，不如拿起刀，去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谁会相信，谁会去做……”
“那就要看，谁的怨气，比我更重了……”
他想起了王茹之前说的话。
“我只是……点燃了一根火柴……”
原来如此。
她不仅是凶手，还是一个思想病毒的传播者！
今天抓住了一个模仿犯。
那明天呢？
后天呢？
还有多少被她“点燃”的灵魂，正在某个角落里，磨亮他们的刀？
这案子，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队！李队！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刚刚……刚刚根据王茹的口供”
“但是……但是她在审讯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只是弄动物血……”
“还在国外……预定一个……最新鲜的……”
“……婴儿。”
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吸食人血，还不够。
还想吃一个……最新鲜的婴儿？！
“操！”
“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不是人！她是魔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当了二十年警察，我从来没见过……没见过这种畜生！”
“王茹！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怒火。
王茹，笑了。
“人？”
“我只是想……尝尝这世界上最纯净、最新鲜的味道而已……”
“这……有什么错？”
“呕——”
一名年轻的女警员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出了审讯室，剧烈的干呕声从门外传来。
“李队。”
李栋看向陆离：“怎么了？”
“王茹，交给你们了。”
“我明白！”
他知道，抓到王茹，案子只是在程序上结束了。
但那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婴儿”，才是真正需要去拯救的。
那条跨国贩卖婴儿的黑色产业链，必须被连根拔起！
苏州市局，局长办公室。
上好的雨前毛尖，在精致的白瓷杯中舒展着嫩绿的叶片，散发出清幽的茶香。
张贤林亲自提起红木托盘上的紫砂壶，为陆离面前的茶杯续上水。
“陆离啊。”
“这次的案子，真是辛苦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苏市局这次，恐怕真要栽个大跟头。”
陆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局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不，这可不是一句‘应该做的’就能概括的。”
“我听李栋他们说了，从头到尾，每一个关键线索，每一个破案方向，都是你一个人力挽狂澜顶出来的。”
“说实话，我真是羡慕老程啊。”
“海市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离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张贤林话锋一转。
“陆离，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来我们苏市发展？”
“张局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
张贤林哈哈一笑。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次次都是运气？”
“你小子，就别跟我谦虚了。”
“我是认真的。”
“只要你点头，苏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级别、待遇，所有的一切，都比你在海市只高不低！”
“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来了苏市，三年之内，我保你坐上支队长的位置！”
副支队长！
三年内升支队长！
要知道，多少人奋斗一辈子，熬白了头发，都摸不到那个位置的边。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
张贤林端起茶杯，悠然地吹了吹热气，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他不相信，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不仅仅是职位和权力。
然而，陆离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非常感谢张局的厚爱。”
“但是，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有些意外。
“为什么？”
“是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陆离摇了摇头。
“跟条件无关。”
“当初我刚进警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是程局给了我机会，也是他顶着所有压力，一手把我提拔起来的。”
“海市，是我的家。”
“我不能……在家里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话说的很委婉。
但意思却很明确。
我是程雍的人，我不会走。
张贤林忽然笑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好！”
“好一个‘家’！”
“行，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张贤林摆了摆手，显得十分洒脱。
“不过，我们苏市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立了这么大的功，该有的嘉奖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回头我就让政治部把材料报上去。”
“以后在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张局。”
“应该的。”
张贤林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座机话筒。
“喂，小陈，帮我在局里旁边的‘苏悦轩’订个最大的包厢。”
“对，就今晚，我请专案组的同志们吃饭，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他挂掉电话，笑着对陆离说：
“陆离，案子也破了，别急着走。”
“在苏市好好休息两天，就当放个假。”
“我让李栋那小子陪你，把我们苏市的园林、古迹都转一转，好好放松一下。”
“好，那就打扰张局了。”
“哈哈哈，这叫什么话。”
“晚上六点半，苏悦轩，不见不散。”
“好的，张局。”
陆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是李栋。
他看到陆离，径直走了过来。
“张局找你聊完了？”
“张局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许诺了什么好处，想把你从我们程局那挖走？”
“我跟你说，你可别被他骗了。”
李栋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咱们海市虽然比不上苏市富裕，但程局对咱们自己人，那绝对是没得说。”
“没聊什么，就是案情复盘。”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