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枪，八个十环！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
四十二秒。
“第二组，陆离，用时四十二秒，射击成绩，八十环！总分，八十分！”
“我的天！四十二秒！他破了省警队的历史记录！”
“八枪八十环！满分！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是满分！”
紧接着，刘健也完成了比赛。
他的成绩同样非常出色，七十八秒，六个十环，两个九环，总成绩六十八分。
这个成绩，放在往届任何一次比赛，都足以拿下第一。
他走到陆离身边，由衷地赞叹道：“我服了，彻底服了。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他刚想继续追问，赛场上的广播却响了起来。
“请最后一组参赛选手，陆离、刘健、王涛、孙斌，前往三号靶场，准备进行第三轮比赛，500米远距离移动靶狙击赛！”
三号靶场。
这里是狙击手的舞台。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比赛规则。
500米距离。
不规则移动靶。
靶子中心是一个直径仅有五厘米的黑色圆环，代表着“恐怖分子”的要害。
而环绕着黑色圆环的，是一片不规则的红色区域，代表着被劫持的“人质”。
规则只有一条：击中黑色圆环得分，击中红色区域或者脱靶，均为零分！
“这难度也太变态了吧？500米打移动靶，还是这种人质靶？”
“没错，风速、湿度、子弹下坠，甚至射手的心跳和呼吸，任何一个微小的因素都可能导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已经不是在比枪法了，这是在考验射手的综合能力和心理素质，简直就是模拟实战啊！”
省厅那位领导也面色凝重，他回头看向李昊：“李昊，这个科目，你当年的记录是多少？”
“报告领导，我当年的最好成绩，是一枪九环。那一枪，我准备了一分钟。”
比赛正式开始。
四名选手依次趴在射击位上，架起了手中的88式警用狙击步枪。
第一个射击的是王涛，他也是上届比赛的亚军，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
他趴在地上，眼睛贴着瞄准镜，一动不动，足足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来调整呼吸和计算弹道。
“砰！”
“啪”的一声，打在了黑色圆环的边缘。
“七环！”裁判报出成绩。
第二个是孙斌，他显然有些紧张，准备了很久才开枪，结果子弹擦着红色区域飞了过去。
“脱靶，零分！”
第三个轮到刘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每一个技巧。
风速3米每秒，偏东北，湿度百分之七十五……
靶子移动速度不规律，但有迹可循……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靶子。
“九环！”
“九环！这个成绩已经追平李昊当年的记录了！”
他转过头，看向最后一个射击位。
那里，陆离正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枪。
和前面三位选手的长时间准备不同，陆离的动作快得惊人。
从举枪，到贴腮，再到瞄准，他没有花时间去测算风速。
“砰！”
甚至在大部人看来，他都还没有完成瞄准！
弹着点，位于黑色圆环的正中心！
“十……十环！”
最终的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陆离，以三轮全满分的恐怖成绩，拿下了本次全省特警大比武射击项目的总冠军。
刘健和另一位选手并列第二。
颁奖仪式上，陆离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省厅领导亲自为他戴上金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地说道：“好好干！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李昊走了过来。
“走吧，”他看着陆离和刘健，
“去省城最好的酒店，宏威酒店，给我们的冠军接风洗尘。”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宏威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看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的酒店，刘健忍不住咋舌：“李哥，这也太破费了吧？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了。”
“没事，反正陆离请客。”
“我跟这里的老板是老熟人。”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三人引向顶楼一间预定好的包厢。
三人点完菜品，服务员恭敬地退了出去。
刘健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地问道：“李哥，喝点什么？今天我可得好好敬冠军一杯！”
“想喝什么都有，啤酒，白的，红的，管够。”
他拿起桌上的茅台，亲自为三人倒满了酒杯，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今天，咱们不谈工作，不谈比赛，就当是交个朋友，畅快地喝一场，怎么样？”
刘健立刻兴奋地举杯：“好！我先干为敬！”
李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目光锁定在陆离的脸上。
“陆离，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从靶场上的第一次见面，到此刻的饭局，这个李昊对自己的试探就没停过。
现在，终于不打算再伪装了。
“李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离不就是咱们的刑警嘛，还能是什么人？”
他仿佛没听到刘健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在省厅射击队待了五年，后来又在全国最顶尖的特警集训队当过两年助教，我见过的神枪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
“三轮，四十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最中心的位置，弹孔几乎重叠在一个点上。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这是机器才能做到的精度。”
“所以，”李昊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来参加这次大比武，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离终于有了动作。
他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轻轻晃了晃。
随即，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哥，”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他预想过陆离的各种反应，震惊，慌乱，或者矢口否认。
“好了好了！”刘健见状，赶紧打圆场，他举起自己的杯子，大声说道：“李哥，你肯定是喝多了！什么谁是谁的，咱们都是警察，是自己人！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他仰头就把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李昊看了陆离一眼。
他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好，喝酒。”李昊端起酒杯，算是给了刘健一个面子。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