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别管那些，我……我再敬你一杯！”
刘健他感慨道：“说真的，兄弟，我特别佩服你们这些干刑警的。天天跟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面对的都是人性的阴暗面，那压力……啧啧，一般人真顶不住。”
陆离与他碰了一下杯：“刘哥客气了。你们特警才是真正走在刀尖上的人，反恐、防暴、抓捕持枪重犯，哪一次任务不是生死一线？说到底，我们只是分工不同。”
“没错！”
“分工不同，但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陆离心中微动，他看着刘健，状似随意地问道：“刘哥，我看你身手和枪法都相当出色，有没有想过，换个岗位，来刑侦队试试？”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想啊，怎么没想过？我刚进警队那会儿，第一志愿就是刑警。后来还打过好几次调任申请。”
“那怎么……”
“嗨，别提了。”
“市局领导说，特警队长的位置太关键，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接替我的人，就一直压着了。这一压，就是好几年。”
原来如此。
是个人才，可惜被岗位限制住了。
像刘健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综合素质过硬的精英，如果能招揽过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吴局提一提。
“来，不说这些了。”
“今天是我们三人的缘分，也是比赛顺利结束的庆功宴。为了这份缘分，为了这次的冠军，我们共同举杯，干了！”
“干！”刘健立刻响应。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响了起来。
陆离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曾可。
他向李昊和刘健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着，他便起身走到了窗边。
“喂，曾可。”
“出案子了。”
“青江路，一家废弃的汽修厂仓库里，发现一具女尸。案子性质很恶劣，市局已经第一时间移交给我们专案队了。”
“我马上回去。”
“好，我们都在现场等你。”
电话挂断。
他转过身，沉声说道：“李哥，刘哥，实在抱歉，队里出了紧急命案，我必须立刻赶回海市。”
刘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人命关天，案子要紧。”
李昊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前一秒，他还在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和来历。
下一秒，对方就要为了一个案子，在深夜从省城奔赴数百公里外的海市。
这种对职业的投入和责任感，是装不出来的。
“我马上安排车送你！”李昊当机立断，拿出手机，“你直接从这里出发，路上快一点。不过走之前，你得先去一趟省厅，跟尚厅和吴厅长当面告个别，这是规矩。”
“多谢李哥。”陆离点了点头。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内，陆离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他没有休息，而是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目前已知的信息。
青江路，废弃汽修厂，女尸。
三个关键词，勾勒出了一起凶杀案的基本轮廓。
“性质恶劣”，这是曾可的原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下高速，进入了海市市区。
车辆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条偏僻的道路旁停下。
前方，警灯闪烁。
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将一间破败的厂房整个封锁了起来。
“陆队！”
早已等候在路口的警员看到陆离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陆离点了点头，快步穿过警戒线，走向那间亮着探照灯的仓库。
仓库门口，穿着勘查服的曾可正在指挥现场工作，看到陆离，他立刻走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
“什么情况？”。
曾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一条路。
“你自己看吧。”
陆离的目光投向仓库中央。
只见空旷的仓库正中心，摆着一把孤零零的铁椅子。
一个年轻的女孩，被手脚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白相间校服。
那款式，陆离一眼就认了出来。
海市第八中学。
女孩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那件校服的胸口位置，却被鲜血浸透，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一名法医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的检验，周围的技术人员则在小心翼翼地搜集着现场的痕迹物证。
陆离缓缓走了过去。
他走到尸体旁，法医抬起头，对他说道：“陆队，死者为女性，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到五个小时之前，致命伤是心脏部位的单刃锐器贯穿伤，一刀毙命。”
陆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他没有去看那致命的伤口，而是看向了女孩穿着的校服。
校服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整洁，与这间布满灰尘的废弃仓库格格不入。
就好像……有人在行凶之后，特意为她换上了这身衣服。
这是一种仪式感。
凶手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某种信息，或者是在满足自己某种扭曲的心理。
“陆离，你看……”
“这校服，总感觉有点奇怪。”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
杨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是……她的脸……”
陆离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向了尸体的面部。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了。
整张脸的皮肤组织，都被某种强腐蚀性液体烧灼得面目全非，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色。
而在那片焦黑之上，还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割伤，深浅不一，仿佛是有人用不同的刀具，怀着极大的恨意，在那张脸上肆意地发泄。
“强酸？”他问。
“初步判断是浓硫酸。”杨明点了点头，“而且，这些割伤，应该是在泼洒硫酸之后造成的。凶手……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曾队，陆队，这是从死者外套口袋里找到的。”
证物袋里，是一个粉色的钱包。
曾可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钱包里，有四百多块现金，两张银行卡，以及一张身份证。
曾可将身份证抽了出来，对着灯光。
“王乐，十七岁，海市本地人。”
“技术组！”曾可猛地回头，
“立刻查！查这个叫王乐的女孩所有信息！家庭背景，学校关系，社交网络！我要知道她今天一整天，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是！”
陆离从曾可手中拿过那张身份证。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