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没错。”
“我只是想提醒他。”
“告诉他，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死。”
“让他继续去报仇。”
“让他去杀了李家豪。”
“我给了他希望。”
“也给了他绝望。”
“但是，吴军华没有成功。”
“他没能杀死李家豪。”
“他没用。”
“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所以，他必须死。”
“他看到了我。”
“他看到了我的车。”
“我不能让他活着。”
杨林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陆离的心头一沉。
“所以，你杀了他？”
“对。”
“我杀了他。”
“他不该知道那么多的。”
“他是个废物。”
“他根本不配活着。”
杨林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陆离他知道，在杨林的世界里，只有仇恨。
“那么王乐呢？”
“一个无辜的女孩。”
“你残害她，你后悔吗？”
杨林猛地抬头，盯着陆离。
“后悔？”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只是一个棋子。”
“一个，能够让吴军华行动起来的棋子。”
“她的死，是为了我的复仇。”
“她的死，是值得的。”
杨林的内心，已经彻底被仇恨侵蚀。
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人性，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复仇？”
“你所谓的复仇，就是利用无辜的人，去制造更多的悲剧？”
“你以为，用别人的生命，就能洗刷你所谓的‘不公’吗？”
杨林没有理会陆离的嘲讽。
“你知道他那个畜生，毁了我的一切吗？”
“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陆离他知道，这才是杨林真正的动机。
那个隐藏在所有案件背后的，最深层的秘密。
“他女朋友的父母！”
“他们毁了我女儿的容！”
“我女儿才十岁啊！”
“她被毁容了！”
“她活活被吓死了！”
杨林继续咆哮着，声音越来越尖锐。
“吕好！”
“吕好也是被李家豪栽赃的！”
“他为了掩盖真相！”
“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吕好身上！”
“我报案！”
“我申诉！”
“我跑遍了所有的部门！”
“可没有人相信我！”
“没有人愿意帮我！”
“他们都说，吕好就是凶手！”
“他们都说，我女儿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
杨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像被扼住喉咙的鸟。
“那不是意外！”
“那是谋杀！”
“是李家豪的谋杀！”
“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践踏！”
陆离没有打断杨林。
他知道，现在让杨林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才能得到最真实的供述。
他需要杨林亲口说出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才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复？”
“对！”
“我等了三年！”
“我策划了三年！”
“我就是要让李家豪，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陆离看着杨林，这个曾经的出租车司机。
他曾经，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却因为女儿的遭遇，被仇恨彻底吞噬。
警员A在外面轻轻敲了敲玻璃。
陆离接收到信号。
他知道，搜查杨林车辆的警员，应该有新发现了。
一个年轻的警员，在外面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手里的对讲机。
陆离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场审讯，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陆离的眼神，再次回到杨林身上。
他知道，杨林还有很多没有交代。
还有很多，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但他已经说出了最关键的核心。
“李家豪。”
“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直视着杨林。
“现在，告诉我。”
“李家豪，到底在哪？”
陆离知道，这是杨林复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找到李家豪，才能彻底揭开所有谜团。
杨林的身体猛地一颤。
杨林的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杨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手。
指向了审讯室里，那张唯一的桌子。
桌子上，还放着杨林的手机。
陆离的目光，随着杨林的指尖，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张模糊的，背景是某个废弃仓库的照片。
照片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个被捆绑的身影。
“位置。”
“海市……郊区……废弃……化工厂。”
他说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
陆离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拿起手机，迅速将照片和地址，通过内部系统发送出去。
同时，他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外面，警员A立刻心领神会。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急促的指令。
“所有在外警员注意，目标地点：海市郊区废弃化工厂，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展开抓捕行动！”
“杨林。”。
“你所遭受的一切，李家豪都将付出代价。”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你的行为，也触犯了法律。”
“你将为你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林没有回应。
特警上前，检查了杨林的身体状况。
他的手腕，因为长期紧握，指甲深陷，已经磨破了皮。
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他受伤了，送去医院。”陆离吩咐道。
“但是，手铐不能解开。”他补充了一句。
警员A快步走进来，对陆离敬了个礼。
“陆队，我们这边查到，杨林车辆的后备箱里，有大量改装工具。”
“还有一些，像是自制麻醉剂的残留物。”
杨林被两名特警带走。
几天后。
海市郊区废弃化工厂内。
李家豪被成功抓捕。
他被发现时，神情恍惚，身体虚弱。
杨林用他自制的麻醉剂，以及一些简单的捆绑，将他困在了那里。
李家豪以为，自己能够逃脱杨林的报复。
他甚至还计划着，如何反击。
面对铁证如山，面对陆离的步步紧逼。
李家豪最终，也低下了头。
他承认了自己强奸杨林女儿的事实。
他承认了，自己利用职权，掩盖罪行，甚至诬陷杨林。
杨林也承认了自己绑架、非法拘禁，以及蓄意伤害的罪行。
两起案件，终于在此刻，彻底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