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老大！就是这里！绝对是这里！这种规模的金属屏蔽和线路布局，除了大型服务器数据库，不做第二种可能！”
这个盘踞在海市上空，制造了十几起冤案，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罪恶集团，他们最核心的“心脏”，此刻就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找到，只是第一步。
“能进去吗？”。
“我试试！”
“我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内部网络入口，正在尝试破解防火墙！”
屏幕上，代表李天进攻的蓝色数据流，疯狂地冲击着一个由红色代码构成的巨大盾牌。
然而，那红色盾牌坚固得超乎想象。
无论蓝色的数据流如何冲击、分化、渗透，它都纹丝不动，甚至偶尔还会弹出一两道红色的电光，将一小股蓝色数据流瞬间吞噬。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不行……老大，他们的防火墙太强了。”
“不是普通的企业级防火墙，这他妈是军用级别的！而且……而且好像是活的！”
“它有自适应学习和反追踪能力，我每尝试一种新的攻击方式，它都能在几秒钟内生成对应的防御策略，并且立刻对我进行反向追踪！”
“这个张维为……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怪物程序员！”
陆离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既然对方有如此强大的防御系统，那就意味着，他们一定也设置了自毁程序。
一旦防火墙被强行攻破，或者他们察觉到无法挽回的入侵，只需要一个指令，储存在里面的所有数据，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那十几起陈年旧案，那些含冤入狱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将再也没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不能强攻！
强攻的风险太大了。
可不强攻，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座金山，却束手无策吗？
陆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屏幕上那张属于张维为的笑脸上。
傲慢、自负、享受着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他把自己当成了这座城市的上帝，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
对付一个棋手，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掀翻他的棋盘。
而是……
在他最得意的棋局里，下一颗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棋子，打乱他所有的节奏，让他方寸大乱！
“李天。”
“老大？”。
“放弃破解。”
“啊？”李天一愣，“那我们……”
“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
“张维为不是想看戏吗？他不是觉得整个海市都是他的舞台吗？”
“那我们就把这个舞台，给他彻底点燃！”
“我要让他明白，这座城市，不是他一个人的游乐场！”
“我们……要大闹一场！”
与此同时。
华枫大厦，地下三层，那个被金属和线路层层包裹的秘密房间里。
张维为正斜靠在一张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显示着大厦内外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楼上，那些所谓的集团核心正在开着一场无关痛痒的会议。
而他，这个真正的“老板”，却躲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是加密线路的紧急来电。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银都大厦那边……我们布置的现场，被人给……给毁了！”
“现场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所有伪造的证据都没了，明天……明天预定的新闻，没办法播出了！”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开口。
“别慌。”
“开启视频通话，让我看看。”
很快，视频通话接通。
“老板……您看！”
镜头对准了那间原本被他们精心布置成“张任杀人畏罪自杀”的公寓。
此刻，这里已经不能用“狼藉”来形容。
墙上伪造的血字被胡乱地涂抹，混合着各种颜色的油漆，变成了一幅怪诞的涂鸦。
地上精心洒下的，属于“受害者”李露思的头发，此刻混杂着红的、黄的、白的、黑的各色毛发，甚至还有几根……像是金毛犬的狗毛。
所有他们伪造的，指向张任的指纹，都被一种特殊的化学喷雾彻底破坏，留下一层油腻腻的薄膜。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油漆混合的古怪味道。
这已经不是破坏现场了。
女客服将镜头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贴着张任的照片。
可现在，照片上的人，赫然变成了张维为自己。
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
这是他几年前接受一家财经杂志专访时留下的照片。
照片的下方，还用鲜红的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电话那头的女客服大气都不敢喘，她能想象到老板此刻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音响里，张维为的声音依旧平稳。
“有点意思。”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慌什么。”
“老板，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新闻发布会就在明天，现在重新布置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
张维为淡淡地反问。
“听着，按我说的做。”
“第一，放弃银都大厦这个现场，它已经是个废棋了。”
“第二，立刻把李露思的尸体转移到城郊那栋废弃的宅子去。记住，处理干净所有痕迹。”
“第三，通知媒体，新闻发布会因‘技术原因’推迟。具体时间，等我通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张维为的声音顿了顿，“想办法，重新弄到张任的指纹和头发。用最快的速度。”
女客服愣住了，她没想到老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一个全新的，而且天衣无缝的计划。
从伪造畏罪自杀，变成了……抛尸荒野！
虽然性质变了，但只要证据链完整，一样能把张任钉死！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去吧。”
张维为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他走到巨大的屏幕前，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调取银都大厦A座，17层，昨晚22点至凌晨2点的所有监控录像。”
电子音回应：“指令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