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一侧头，铁棒就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精准地扣住了首领握着铁棒的手腕！
首领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剧痛传来，握着铁棒的手指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你……”
陆离的右手已经松开了手电，五指并拢成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
“啊——！”
首领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首领出手，到他被一招制服，前后不过两秒！
这怎么可能！
那个年轻人，他弯腰，捡起了那根铁棒，在手里掂了掂。
“还有谁？”
“一起上！为首领报仇！”
人群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几个离得近的信徒，嘶吼着朝陆离扑了过来！
陆离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第一个扑上来的信徒，只觉得眼前一花，膝盖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二个，被铁棒的末端狠狠地捅在了腹部，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第三个、第四个……
陆离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不到十秒钟。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七八个人，剩下的几十个信徒，全都吓破了胆挤在角落里。
那个之前还满眼不屑的年轻信徒，此刻正瘫软在墙角。
他……他不是人！
首领的铁棒，不是降妖伏魔的法器吗？为什么到了他的手里，威力会恐怖这么多！
整个地下空间，只有倒在地上的人，在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陆离将铁棒往地上一插，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他走到那个被废了手臂的首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雪在哪儿？”
“你……你休想……知道……”
“很好。”
陆离点了点头。
他抬起脚，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踩在了首领那条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啊啊啊啊——！”
首领的惨叫声，比刚才凄厉了十倍！
这一脚，陆离用上了巧劲，直接将他的膝盖骨踩得粉碎！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们的时间不多。说出王雪的下落，是坦白从宽，还是跟着他一起，变成一个废人，你们自己选。”
“我再问最后一遍。”
“王雪，在哪儿？”
“十。”
“九。”
“八。”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颤颤巍巍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警官……你……你不能这样……”
“我们……我们只是一个合法的读书会！我们在这里集会，没有触犯任何法律！”
她以为自己站出来，能唤醒其他人的“信仰”，能共同对抗这个可怕的入侵者。
然而，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陆离瞥了那个女人一眼。
下一秒，他抬起脚，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地，移到了首领那只完好的右腿膝盖上方。
“七。”
倒计时，还在继续。
那个中年女人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不在乎他们编造什么理由。
他今天来，就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他要找的人。
“不……不要……”地上的首领看到陆离的动作，“我说！我说！别……别踩下去！求求你！”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不，不是陆离踩下去了。
而是首领因为恐惧和挣扎，自己扭到了那条已经断掉的左腿，碎裂的骨头茬子在血肉里再次错位！
“啊啊啊啊——！”
“我说……我全都说……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陆离缓缓收回了脚。
“王雪，在哪儿？”他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王雪……王雪……”首领一边呻吟，一边拼命地回忆着，“我想起来了！有……有这么个人！今年六月……六月份的时候来的！”
“她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组织里的人，为了保护彼此的隐私，都……都是用化名的！”
“她的化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叫……叫‘净’！”
“干净的净！她说，她希望自己能变得干干净净……她说她以前活得很累，很脏……”
“长得……大概一米六五，很瘦，皮肤很白，留着长头发，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很内向。但是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
这些描述，几乎完全吻合！
陆离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至少，确认了王雪确实来过这里，并且和这个组织有过深度接触。
“她是怎么加入的？”陆离追问道。
“是……是我发展的她。”
“那天她在上面的酒吧一个人喝闷酒，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我就……我就过去跟她聊了聊。一开始她很抗拒，但是……但是她说她很孤独，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我就劝她，来我们这里看看，这里都是兄弟姐妹，大家可以互相关爱，互相取暖。”
“她来了几次之后，才慢慢放开戒心，加入了我们。她……她很有天赋，对教义的领悟很快，仪式也做得非常投入，很快就成了我们这里最虔诚的信徒之一。”
“后来呢？她人去哪了？”
“她……她表现得太突出了……”
“被……被‘老板’看中了。”
“老板？”
“是……是！‘老板’才是我们组织真正的创立者！”
“我们……我们都只是他的手下！我甚至……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加密信息下发的！”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邪教窝点，而是一个结构严密、等级分明的犯罪组织！
“老板看中她什么？”
“老板说……她很‘纯净’，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资格……有资格成为他的助手。”
“七月份的时候，老板下达指令，让我把‘净’送到一个指定的地点。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