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个躲在幕后，代号“老板”的神秘人。
以及，被他带走的王雪的最终下落！
陆离转过身，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那个首领身上。
“我们换个话题。”陆离他再次蹲下，脸庞几乎贴到了首领的面前。
“王雪在哪？”
“我……我不知道……‘老板’的人带走了她……”
“在他们带走她之前，”陆离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是在帮助她……她的灵魂受到了污染……需要净化……”
又是那套熟悉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话术。
陆离没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手指轻轻搭在了首领那截断裂的手腕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么放着。
“我再问一遍，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她来找我帮忙，”
“她妈妈病了……她很绝望。”
“她相信‘祈祷’有用，她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你把她带到了地下室，”陆离陈述着，而不是提问，“带到了那个所谓的‘祭坛’。”
“是！是的！我告诉她那是一种特殊的祈祷！一种转移生命力的仪式！需要绝对的虔诚和……和身体的链接！”他哀嚎起来。
“她太天真了！她什么都信了！她跪下祈祷，然后我……我……”
他没能说完那句话，但那份卑劣的罪行，已经写满了他那张脸上。他利用了一个女儿对母亲的爱，利用了她最后的希望，将之变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他在神圣的伪装下，完成了最肮脏的侵犯。
“然后你威胁她，”
“如果她说出去，就让她妈妈彻底没救。”
“是！我必须这么做！为了保护伟大的事业！为了保护我们工作的‘纯净’！”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一个信徒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几分钟前，他还是唱诵得最虔诚的那个。
“你这个……杂种……”
他猛地扑了上去。
“你骗了我们！”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首领的脸上。
“你玷污了她！”
“畜生！”
“我们那么相信你！”
陆离退后一步，旁观着这场风暴。
他让他们发泄。让这股愤怒，达成它应有的效果。
几秒钟的殴打是正义，几分钟，那就是谋杀。而他，需要一个活口。
“够了。”
“他死了，对我没用。”陆离平静地走上前，将那个最壮的男人拨到一边，“他脑子里的东西会跟着他一起消失。你们想要真正为王雪讨回公道？那就让他活着去面对。”
陆离蹲下，探了探首领的脉搏。还在。虽然微弱，但足够了。
他站起身，掏出了首领身上那部特制手机。
他划开屏幕，依旧是纯黑的背景和那个孤零零的按钮。没有应用，没有设置。
他长按，试图强制重启。没反应。
他尝试用一连串的敲击进入隐藏菜单。没反应。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顺手检查了一下首领的另一部普通手机。
通话记录里，是一串串没有姓名的号码。
所有的聊天软件，都是空的。聊天记录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种人，需要用脑子。
他将那部特制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通体纯黑，手感光滑，没有任何特征。它就像一整块无缝的塑料，没有接缝，没有螺丝。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组装的？怎么充电？
在手机的底部边缘，本该是充电口的位置，有一小块区域的质感，和周围略有不同。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米粒大小的方形区域。
它不是接口，更像是一个……触点。也许是用来连接某种特制的无线充电底座？
或者，是别的东西。
陆离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用拇指在那块微小的方形上摩挲着，它与外壳完全齐平，摸不出任何凸起。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证物袋，将手机放了进去，封好。
这东西，不是拿来用的。
是拿来解的。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解开这种死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信徒身上。
“你，”
“刚才录的视频，发给我。”
年轻人操作着手机，把文件发了过去。
“等会儿警察来了，”陆离的语气不容置疑，“把你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年轻人点点头：“我……我会的。”
陆离转过身，一边朝外走，一边掏出了手机。
他没有催促张国栋。
而是打开通讯录。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
“我有个手机，特制的，锁得很死。我需要你，把它给我撬开。”
“一个小时，我需要你把它打开。”
“城西，废弃钟楼，我在这里等你。”
陆离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一个小时后，城西废弃钟楼的顶层。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瘦削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摆弄着一台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笔记本电脑，无数电线像蛇一样缠绕在他脚边。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东西带来了？”
陆离将那个证物袋扔在地上。
“啧啧啧……”
“一体成型，无缝设计，高分子聚合材料，表面还有抗指纹涂层。这玩意儿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不是充电口，这是高频数据共振触点。想给它充电或者传输数据，需要一个频率完全匹配的底座。暴力破解？呵呵，里面是水银泄压开关，只要外壳受损超过阈值，里面的芯片就会瞬间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这东西是谁做的？绝对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我不管他是谁，”
“我只要里面的东西。”
“当然，当然。能让陆大队长亲自送上门的挑战，我怎么能错过？”
他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布满了各种探针和夹子的金属板上，然后从他那台破烂的笔记本上拉出一根奇特的线缆，线缆的末端是一个精密的探针头。
“别急，”
“对付这种宝贝，得有耐心。就像是跟一个绝世美人约会，你得先了解她的脾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