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这近百名受害者，又是新的线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姚涛，这个关键人物，他身上一定还藏着更核心的秘密。
那个组织既然会选择在他被捕后立刻灭口，就说明他掌握着足以给他们带来毁灭性打击的证据！
而那些证据，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陆离的目光，缓缓投向了楼上，那个刚刚发生过狙杀案的院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跟我来。”他对着身边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沉声说道。
三人再次返回了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法医正在对姚涛的尸体进行初步检验，痕检人员则在收集着玻璃碎片和弹头。
陆离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体，甚至可以说有些奢华。
但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办公桌上，除了一个笔筒和一台电脑，没有任何文件。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灰尘都很少。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的仿制品，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私人物品。
这里更像是一个刚刚装修好，还未投入使用的样板间。
姚涛在这里工作了数年，不可能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
陆离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崭新的文具。
他又绕到桌后，仔细检查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
一切正常。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巨大的书架上。
那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装的医学、心理学典籍，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
陆离走了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精神病理学》。
书很新，几乎没有翻阅过的痕迹。
他又抽出一本，同样如此。
他一本接一本地抽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特警面面相觑，不明白陆离在做什么，但也不敢出声打扰。
当陆离抽到中间一排，拿起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触碰到书架的背板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是金属。
他将那本书也丢开，用指关节在那块背板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但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这后面，是空的！
暴力破拆，尤其是在这种结构不明的建筑内部，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这里还是一个刚刚发生了命案的特级现场。
任何一点轻微的破坏，都可能被定义为破坏现场。
用撬棍？太慢，而且动静太大，万一里面有什么精密的自毁装置，反而会弄巧成拙。
用切割机？粉尘和火花同样是不可控因素。
那么，最优解只剩下一个。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两名特警，看向刚刚闻声赶来的曾可。
曾可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被陆离丢了一地的书籍，还有他面前那块光秃秃的墙板，完全没搞懂状况。
“陆队，这是……发现什么了？”
陆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曾可，都瞠目结舌的命令。
“通知爆破组，我需要一枚小当量的定向爆破装置。”
“什么？！”
“爆、爆破？在这儿？陆队你没开玩笑吧！”
那两名特警更是浑身一僵，握着突击步枪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其中一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疯了！这个陆队绝对是疯了！在命案现场用炸药？这是哪个星球的刑侦手册上写着的办案流程？他以前是拆迁办的吗？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比姚涛的命，比这栋楼，都重要得多。”
“执行命令。”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那名特警队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讯器。
“……呼叫指挥中心，这里是行动一组，陆队需要……需要爆破支援。”
当他说出“爆破支援”几个字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儿离谱得像是在演电影。
爆破组的同事来得很快，脸上带着和刚才那两名特警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
但在陆离精准地指出了墙体材质、厚度，并分析了定向爆破对主体结构影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后，爆破专家的表情从懵逼，逐渐转为了专业性的审视。
几分钟后，一枚口香糖盒子大小的装置被贴在了那块金属背板的中心。
“所有人员后退！准备起爆！”
曾可和几名特警迅速退到门口，看着陆离。
而陆离，却只是后退了几步。
“三、二、一！”
“砰！”
一声巨响传来。
这是定向爆破的特点，能量被高度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一股淡淡的硝烟和臭氧味弥漫开来。
墙壁上，那个贴着装置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半米、边缘异常整齐的圆形破洞。
陆离第一个迈步上前。
一股怪异气味，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他打开手电，光柱所及之处，让紧随其后的曾可和特警队员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墙的后面，根本不是什么管道井或者夹层。
而是一个房间。
一个被硬生生从建筑结构里挖出来的，大约只有七八平米的密室！
密室不大，但四壁都被顶天立地的金属文件柜塞得满满当当，只在中间留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
这里，才是姚涛真正的办公室！
陆离大步走了进去，随手拉开一个文件柜。
没有上锁。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而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个，档案袋的封面上，用红色印章赫然盖着四个大字——【最高机密】。
陆离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的标题。
《“天使计划”三期临床试验——03号试验体反应报告》
他迅速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上面详细记录了试验体在注射了一种基因药物后，出现的各种生理和心理变化。
“注射后3小时，体温升至40.5度，出现严重幻觉，不断攻击墙壁，试图自残……”
“注射后12小时，情绪极度狂躁，力量、速度远超常人，挣脱A级约束带，造成两名安保人员重伤……”
“注射后24小时，各项生命体征衰竭，脑死亡。试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