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是我在西南边境买的。”
“我给了人贩子二十万。”
“我教他喊我爸爸，教他认识你，卢洁，的照片。”
“我把他带到王哲的旅馆，故意留下了浩浩的安抚奶嘴，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是王哲绑架了我的儿子……”
“时间，地点，报警……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我就是要逼死他，我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陆离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门外，高岩和王参正靠在墙上抽烟，看到陆离出来，高岩猛地掐灭了烟头，迎了上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相已经大白，可没有一个人感到轻松。
“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卢洁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需要心理疏导。韩凯……依法处理吧。”
王参点了点头：“放心吧，陆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陆离，这桩案子恐怕会成为江市警局永远的痛。
陆离不置可否，只是掏出手机，准备给曾可他们报个平安。
可就在他划开屏幕的瞬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曾可。
他按下接听键。
“喂？”
“队长！出大事了！”
“海市！海市出事了！”
“你走之后，不到两周时间，海市连续发生恶性失踪案！”
“就在今天下午，环卫工在城南的垃圾中转站，发现了……发现了尸块！”
“经过法医初步鉴定，至少属于三名不同的受害者！”
连环失踪，碎尸，抛尸。
“局里已经炸锅了！舆论压力巨大，市民人心惶惶，晚上八点以后街上都没人了！”
“上面下了死命令，市局成立专案组，由你担任组长！”
曾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时限，两周！两周之内，必须破案！”
王参看着陆离，担忧地问道：“陆队，出什么事了？”
“海市有案子，我必须马上回去。”陆离言简意赅。
他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白溪还在那里。
“高岩，王队。”陆离看向两人，语气郑重了许多，“医院那边，可能要再麻烦你们费心了。”
高岩一愣，随即拍着胸脯保证：“陆队你放心！白溪就是我们亲妹子！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
王参也重重点头：“江市的医疗资源你放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第二天一早，陆离乘坐最早的航班返回海市。
走出机场，偌大的到达大厅，旅客稀稀拉拉。
陆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市局。”
“小伙子，刚回来啊？这时候还敢回海市，心可真大。”
“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海市都快成空城了！晚上别说人了，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陆离听着。
“就这两周，邪了门了！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说没就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警察？屁用没有！到现在连个凶手的毛都没摸到！就知道让大家晚上别出门！我这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前天，我一个伙计，晚上拉活儿，客人是个小姑娘，上车就哭，说差点被人拖走！吓得我那伙计连夜把老婆孩子送回老家了！”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兄弟，我跟你说个更吓人的，你可别往外传啊……”
“听说……听说找到的那三个，都不是完整的！”
“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我的妈呀，这哪是人干的事，这是畜生！”
陆离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连环失踪案。
现在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出租车在海市市局门口缓缓停下。
“陆队！你可算回来了！”
是专案组的警员，曾可。
“情况怎么样了？”陆离的脚步没有停，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沉声问道。
“糟透了……”
“陆队，第一个报案的那个女孩。”
“找到了？”
“只找到了……身体。”
“头……头不见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了尽头的重案组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第一名死者。两周前失踪。昨日在东郊垃圾填埋场被发现躯干部分，头部失踪，身上有超过三十处非致命性刀伤，法医判断，这些伤口是在她活着的时候留下的……”
“第二名死者，十天前失踪。五天前在城南公园的人工湖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双腿被齐根斩断，不知所踪。”
“第三名死者。五天前失踪。前天在城西的烂尾楼里被发现……双手被砍断，同样不知所踪。”
这不是谋杀。
这是虐杀，是肢解，是挑衅！
就在这时，法医部门的负责人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对三名死者进行了详细的尸检，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凶手的手法，极其专业。”
“他非常了解人体解剖学，所有的切割口都精准地避开了骨骼，沿着关节的缝隙下手。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干净利落。这说明，他要么是医生，要么是屠夫，而且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度冷静的变态。”
陆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曾可身上。
“曾可，把法医报告给我。”
“啊？哦，好！”
“陆队，法医报告出来了。三名死者，死亡时间间隔都在一周左右。因为家属报案延迟，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和巨人观现象。”
曾可在一旁补充道：“根据尸块的腐败程度判断，凶手应该是在一个相对恒定的低温环境下进行肢解和保存的。”
陆离的目光在报告的某一页停下，上面是关于尸体伤口的详细分析图。
“切口平整，边缘光滑，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骨骼分离处，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主要关节，而是从最脆弱的连接点下手……”
他没有抬头，又像是在对整个专案组进行一次现场教学。
“这不是屠夫的手法，屠夫追求的是效率，下刀狠辣，会造成大量的骨骼碎裂和肌肉撕扯。这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连只鸡都不敢杀，更别提如此冷静地肢解一具完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