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让技术队的人动作快点，尤其是下水道，我要尽快找到那只消失的杯子！”
“明白！”
曾可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专案组的成员们执行着命令，整个现场勘查工作进行着。
陆离带着曾可，准备暂时离开现场，返回支队梳理案情，等待各组的消息。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恰好又遇到了刚刚做完笔录的邻居苏成。
“警官，你们要走了？”苏成热情地打着招呼。
“嗯。”陆离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曾可正想让他不要妨碍公务，陆离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苏成一眼。
“苏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按照程序，我们需要采集一下你的指纹，用于排除现场其他无关人员的痕迹，没问题吧？”
“啊？哦，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苏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
市局审讯室。
林晓双手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装修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曾可拿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
“林晓，我们再聊聊。”
“警官，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林晓辩解着。
曾可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而是从文件袋里拿出几片被撕碎后又拼接起来的纸张，推到林晓面前。
“这是什么，认识吗？”
那是一份投资协议。内容是王东出资二十万，入股林晓的装修队，扩大规模。而落款处，王东的签名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因为你姐夫王东答应出资帮你扩店，后来又反悔，还当着你的面撕了这份协议，所以你怀恨在心，对吗？”
“我没有！我……”
“是他不守信用！是他看不起我！他说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辈子就只配在工地上吃灰！”
“所以你就杀了他？”曾可步步紧逼。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林晓吼道。
“没有？”曾可冷笑一声，又将几张照片拍在桌上，“监控显示，昨天下午四点半，你拎着一盒点心进了死者家中，四点五十八分离开。而我们就在你坐过的位置旁边的茶几上，找到了一个杯子，上面除了死者、和你姐姐林珍的指纹外，还有第四枚指纹。”
“那枚指纹，是你的。”
指纹？怎么会有他的指纹？
“不……不可能！”
“我没喝过他家的水！我连杯子都没碰过！”
“哦？是吗？”
“你去了你姐夫家，待了半个多小时，他连杯水都没给你倒？”
“他根本就看不起我！”
“他从头到尾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理都没理我！我把点心放下就走了，怎么可能去碰他的杯子！”
“点心？”曾可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法医在死者胃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氰化物，与现场点心中的毒物成分一致。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点心……那点心是我姐让我带过去的！”林晓彻底慌了，“她说姐夫爱吃这家老字号的点心，让我买一盒送过去缓和一下关系！我买的时候就是包装好的，我根本没打开过！我怎么可能下毒！”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陆离正通过单向玻璃和监听耳机，注视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一名技术队的警员正在向他汇报。
“陆队，林晓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性格懦弱，有点老好人，平时跟工友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因为撕毁协议这种事就铤而走险，策划这么缜密的谋杀，从心理侧写来看，可能性极低。”
陆离点了点头。
一个连跟人吵架都会脸红的懦弱男人，真的有胆量用氰化物这种烈性毒药去杀人，还设计出用点心下毒，再留下指纹这种栽赃手法吗？
“队长？”旁边的警员见陆离不语，小声询问。
陆离按住耳麦，对审讯室里的曾可下达了指令：“问他，点心是谁让他买的，谁让他送过去的。”
曾可得到指示，立刻重复了问题。
“是我姐！是我姐林珍！”
“她说她跟姐夫吵架了，让我去送个点心，说几句好话，哄哄姐夫！”
观察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离身上。
果然！一切都指向了林珍！
陆离继续通过耳麦对曾可说：“告诉他，现场的杯子上有他的指纹，这是铁证。”
曾可立刻将话带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碰过杯子！”
“王东那种人，他怎么可能给我倒水！他恨不得我赶紧滚！警官，你们要相信我啊！”
就是这句话！
一个细节在他脑中瞬间放大。王东看不起林晓，所以不会给他倒水。这个逻辑，完全成立。
那么，林晓没有碰过杯子，杯子上为什么会有他的指纹？
除非……有人提前拿到了林晓的指纹，印在了杯子上！
凶手不仅要栽赃，还要做得天衣无缝，让所有证据都形成完美的闭环！
“查！”
“查案发时间段，除了林晓之外，还有谁进出过那栋楼！物业、保洁、快递、外卖！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队，查过了！”一名负责监控的警员立刻回答，“案发前后一个小时，除了单元楼的住户外，只有一个物流公司的快递员在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进去过，送一个大件，五点零五分离开，全程戴着头盔和口罩，看不清脸。”
下午四点四十分……正好是林晓进入后，离开前！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进来。
“陆队！陆队！”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他看向陆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有人来自首了！”
“一个女的，刚刚冲到楼下接待大厅，说……说是她杀了王东！”
什么？！
女人头发有些凌乱，正是死者王东的妻子，林珍。
她坐在审讯椅上，她的对面，是专案组里最擅长攻心和突破的审讯专家。
然而，此刻，真正的审讯者，却站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
“姓名。”
“林珍。”
“你和死者王东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丈夫。”
“你说，是你杀了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