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又有什么错？她那么努力，那么善良！她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不敢关灯，不敢一个人待着！你知不知道，她甚至尝试过自杀！”
“你毁掉的，是她们的一生！”
“她们就算活下来，这辈子都要背负着你强加给她们的心理创伤！这道疤，永远都不可能愈合！”
“你把自己的痛苦，放大了一百倍一千倍，报复在这些无辜的女孩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在拯救她们？！”
“你就是个自私、恶毒、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
陈倩突然大笑起来，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疯子？对，我就是疯子！”
“我是被逼疯的！”
“如果不是邓明，如果不是那些用钱和地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混蛋，我会变成这样吗？”
“我只是想让那些天真的女孩看清楚！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陆离开口。
“你错了。”
“程雅和赵宁，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彼此。”
“赵宁为了让程雅多喝一口水，自己宁愿渴到嘴唇干裂。”
“程雅为了保护赵宁，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你那套可笑的理论，一文不值。”
“你以为你看到了人性的真相，其实，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内心的阴暗和丑陋。”
凌晨三点。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陆离和曾可一人捧着一个泡面桶，呼噜呼噜地吃得正香。
案子破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队长，你说……陈倩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曾可含糊不清地问。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陆离头也不抬，迅速解决掉最后一口汤。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的逻辑，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曾可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也埋头吃起来。
就在这时，陆离的手机响了。
“陆离啊，辛苦了！案子破得漂亮！”
“分内之事。”
“行了，不跟你说废话了。跟你说个事，警校那边今年分配下来一个优秀毕业生，是个女娃娃，叫王琪玲，档案我看过了，非常优秀。”
“嗯。”
“局里研究决定，把这个好苗子，放到你们刑警队去锻炼锻炼。”
“就……就先跟着曾可，让她带一带吧。”
让我……带新人？
陆离挂断电话，迎上曾可那活见鬼似的目光，将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砰”的一声，泡面桶被他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队长……”
“你刚才……没听错吧？局长说……让我带？”
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都写着“我不行，我不可，我不能”。
“嗯。”
“为什么啊！”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哪会带什么新人啊！万一带歪了怎么办？万一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出现场吐了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
“这是命令。”
行，命令是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曾可低下头，化悲愤为食欲，将嘴边那根已经凉透了的面条吸溜了进去，仿佛吸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徒弟”。
第二天一早。
一个女孩，出现在了刑警队办公室门口。
她抱着一个档案袋，站得笔直。
“请问……这里是市局刑警支队吗？我找陆离队长。”带着几分学生气的礼貌。
办公室里几个正在摸鱼的老油条，哟，来了个漂亮妹妹。
陆离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开口：“我就是。你是王琪玲？”
“是！陆队长好！”王
她一个立正，挺直腰板做了个自我介绍。
“报告陆队！我叫王琪玲，警校20届毕业生，前来报到！主修网络安全与信息技术，辅修犯罪心理学！”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陆队，我看过您侦破的所有公开案例分析，尤其是三年前的‘雨夜幽灵案’，您对犯罪侧写的应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陆离“嗯”了一声，他指了指旁边工位上，正趴着装死的曾可。
“他叫曾可，以后你就跟着他。”
趴在桌上的曾可，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嗯，长得倒是挺精神，就是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在太阳底下跑过五公里的学院派。
还是个陆离的迷妹。
“你好，我叫曾可。”
“曾可师父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一声“师父”，叫得曾可浑身一哆嗦。
他正想说“别别别，我可当不起”，王琪玲已经将档案袋递给了陆离。
陆离接过，随手翻了翻，然后将其中一页递给了曾可。
“看看。”
曾可不情不愿地接过来。
【王琪玲，23岁。父母均为因公牺牲民警。】
原来是警察的后代。
【专业技能：精通多种编程语言，曾独立构建警用内部数据追踪模型，在校期间协助省厅网安总队，成功定位一个境外电信诈骗团伙服务器。】
【获奖经历：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竞赛一等奖、警校模拟犯罪追踪大赛个人冠军……】
“你……你主修网络安全？”
“是啊。”王琪玲点了点头。
“境外Ip追踪，肉鸡服务器定位，数据底层恢复……这些你都会？”
“呃……大部分都……都做过。”
“哎呀，看看我们小王，长得可真俊！来来来，坐坐坐，站着多累啊！”
这……这还是那个怼天怼地的曾可吗？
陆离知道会是这样。
队里技术科那帮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很多临时的技术支持都跟不上。曾可为了追踪一个嫌疑人的网络痕迹，熬了好几个大夜，头发都掉了好几把，早就念叨着想要个技术大神了。
现在，一个现成的顶尖高手送上门吗？
王琪玲应着：“好的，曾可师父……。”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却发出了铃声。
“喂，刑警队。”
电话那头，传来市局指挥中心的声音：“西郊，枫林路三号生物仓库，发现一具男尸，现场初步判断为他杀！巡警已经封锁了现场！”
“收到，立刻出警！”
陆离“啪”地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曾可，带上勘察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