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还在查。不过有条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据说这个唐欣小姐，私生活……嗯，比较丰富。而且她好像对投资一些冷门的科技项目很感兴趣。”
线索，终于清晰了。
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地产千金，一个是手握尖端生物技术的科学家。
他们的交集，很可能就是“利益”。
“地址发给我。”
他拿起外套，一边穿上一边对曾可说：“备车，去唐公馆。”
“是！”曾可立刻跟了上去。
曾可一边开车，一边快速地在车载电脑上调取着唐欣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漂亮，社交媒体上，全是她周游世界、出入各种顶级派对的照片，生活奢华到了极点。
“陆离！情况有变！”
“唐公馆出人命了！”
“刚刚接到报案，唐宁……唐宁死在了他的书房里！”
“消息确定吗？”
“确定！报案人是唐公馆的大管家！”
陆离挂断了电话。
“陆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要去找唐欣，她爸就死了？难道……难道是唐欣？”
“不。”
“如果唐欣是凶手，她现在应该在想办法逃亡，或者伪造不在场证明，而不是让管家报警，更不可能报到市局高层这里来。”
他说道：“这更像是一种……灭口。”
苏教授死了，现在唐宁也死了。
看到警车驶近，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是陆队长和曾警官吗？”
曾可亮了一下证件：“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我叫曾可，这位是我们的队长陆离。是你报的案？”
“是的，我叫李志，是唐家的管家。”
“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请跟我来，先生……在书房。”
陆离跟着李志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穿过长长的走廊，李志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
“先生就在里面。”他推开门。
书房很大，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
一个身穿丝质睡袍的男人俯卧在波斯地毯上，身旁散落着几粒白色的药片，一只手还攥着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正是海市的地产大亨，唐宁。
“是我发现的。”
“今天早上我按时来给先生送早餐，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我……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先生他……他就这样了……”
陆离走到尸体旁，戴上手套，缓缓蹲下。
他没有触碰尸体，而是先用目光进行初步勘察。
尸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僵，浑身僵硬，这说明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三个小时。
体表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搏斗痕迹或外伤。
“唐先生有心脏病史？”陆离站起身，目光转向管家李志。
“是的，先生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心脏尤其严重，随身都带着急救药。从现场来看，应该是先生心脏病突然发作，想要吃药，但没来得及……”
“既然看起来是心脏病突发，为什么要报警？”
“而且，不是打110，是直接联系市局高层，秘密报案。”
旁边的刘嫂早已吓得不敢说话，而曾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一个身负重病的老人，半夜心脏病发作猝死，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为什么要冒着让唐氏集团股价暴跌的风险，选择报警，还是用这种不寻常的方式？
李志开口：“因为我觉得……先生的死状，很蹊跷。”
“蹊跷？”
“是的。”
“先生虽然有心脏病，但一直控制得很好。而且，他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药瓶从来都是放在床头最顺手的位置。今天早上，我发现药瓶掉在离他身体一米远的地方，这很不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书房的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刘嫂也抬起头：“不……不可能啊！我早上来的时候，门确实是锁着的，我是用备用钥匙才打开的啊！”
“刘嫂，你再仔细想想。”
“你用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是不是只能把锁拧开，但门栓还是插着的？”
“好像……好像是……我当时太急了，没注意……后来还是我撞开的门……”
一个从外部反锁的房间。
一个死于“心脏病”的富豪。
唐宁的死，足以在海市的商界掀起一场惊天巨浪。秘密报案，暂时封锁死讯，是为了在警方查明真相之前，稳住唐氏集团，避免整个商业帝国因为继承人问题和股价动荡而瞬间崩塌。
“除了你和刘嫂，还有谁知道唐宁先生死了？”
“没有了。”李志立刻回答，“发现先生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刘嫂不要声张，然后以线路检修为由，暂时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信号，并且遣散了大部分佣人。现在，整个公馆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三个。”
陆离点了点头，对这个管家的处置方式表示了默认。
苏教授的密室杀人案。
嫌疑人唐欣。
唐欣父亲唐宁的密室“心脏病”猝死案。
李志补充道：“我不是想阻止警方办案。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进行？在查明真相之前，将影响降到最低。”
“比如？”
“公馆的地下冷库，常年保持在零下十八度，是用来储存顶级食材的，完全符合保存遗体的标准。”
“在找到真凶之前，先生的遗体可以暂时存放在那里。而这栋公馆，可以作为您和您同事的临时办案点。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他顿了顿看着陆离：“我只求您一件事，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允许我们暂时……秘不发丧。”
一个要求警方配合隐瞒死讯的请求。
他明白李志的顾虑，更明白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当，引起的社会动荡会有多大。
“可以。”陆离点了点头，“但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技术队的勘察不能受任何限制，整个公馆，我们需要绝对的权限。”
“没问题。”
“第二，所有唐家核心成员，以及今天在公馆的所有人，都必须留下配合调查，谁也不准离开。”
“我立刻去安排。”
“第三，”
“我要知道唐宁所有的社会关系、仇家、以及……遗产的分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