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发作的瞬间，会带来极其剧烈的痛苦和肌肉痉挛，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自救，却连打开药瓶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太……太狠了。”曾可喃喃道，“能在海外黑市搞到这种级别的毒药，还对唐宁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这个凶手……绝对不简单。”
“陆队，既然已经确定是中毒，那我们现在就去搜查他们的房间！唐轩和那个后妈嫌疑最大，说不定毒药就藏在他们那儿！”
“然后呢？”陆离反问。
“啊？”曾可一愣。
“我们有搜查令吗？”
“……”
“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能把他们立刻带回局里强制审讯吗？”
“……”曾可哑火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等我们申请到搜查令，凶手早就把证据处理干净了！”
“急什么。”陆离戴上一双新的手套，“凶手自以为天衣无缝，但越是精心的设计，就越容易留下意想不到的破绽。”
“陆队！我想起来了！”
“我们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查唐宁的！”
“我们是来找唐欣的！”曾可说道，“苏教授遇害案！我们需要找唐欣核实她老师的最后动向！结果现在她爸死了，她自己……她自己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
陆离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李志的电话。
“你，立刻到书房来。”
不到一分钟，李志就跑了进来。
“陆……陆警官，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唐欣小姐在在哪里？”
李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大小姐……大小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见一个朋友，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有没有说去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大小姐没说。她平时也经常这样，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李志回答。
陆离指了指书桌上那盘只吃了一半的点心，以及旁边的几个药瓶，“把这些，连同桌上所有的文件、纸张，全部给我装进证据袋。”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拿起一个证据袋，将那个被唐宁打翻在地的救心丸药瓶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
曾可立刻会意，也开始动手，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仔细封装。
“我们需要支援。”陆离拿出手机。
“琪玲，我需要你帮个忙。”陆离直接切入主题。
“帮忙？”
“什么忙？只要不是让我写报告，什么都行！”
“我需要一个网站。”
“一个进行海外违禁品交易的网站，服务器在境外，用常规手段无法访问，需要特殊的通道和权限。”
陆队这是要……做什么？这种网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绝对禁区。
“陆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地方……我们内部称之为‘深渊’。”
“我知道。”
“我需要找到一种药，一种可以完美模拟心脏病症状的毒药。”
“你说的那个网站，我知道一个。”王琪玲终于开口，“我在学校的时候，毕业论文就是研究它的网络架构。它像一个幽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所有的入口和密钥，但我一直保留着追踪它的后门程序。”
“半小时。”
“半小时后，我会把网站的临时登录地址和一套全新的身份伪装程序发到你的安全邮箱。记住，陆队，进去之后，你不再是警察，你只是一个买家。任何暴露身份的行为，都会让你和我们，万劫不复。”
“明白。”
挂断电话，陆离立刻对曾可下令：“去，给我准备一部全新的手机，一张全新的电话卡，不要用任何人的身份信息注册。”
曾可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二十分钟，一部崭新的手机和电话卡就放在了陆离面前。
几乎是同时，他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离用新手机接收并打开了邮件。
里面只有一个简洁的网址，以及一个看似乱码的启动程序。
他点击了启动程序，手机屏幕瞬间黑屏，几秒钟后，出现了一个登录界面，整个页面只有黑白两色，一个输入框，一个登录按钮。
陆离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自己的新身份。
一个需要处理“麻烦”，并且有足够财力购买高端“工具”的神秘客户。
他连接上书房的公共wi-Fi，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选择，因为使用者众多，最不容易被反向追踪到具体个人。
网站很智能，检测到他的Ip地址在龙国境内，自动匹配了中文客服。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客服071】：欢迎光临。需要什么？
陆离没有立刻回复。他在思考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不能太急切，那会显得像个菜鸟，或者……像个警察。
也不能太傲慢，那样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想了想，打出了一行字。
【夜枭】：听说你们这里什么都有。
这是一个模糊的试探。
【客服071】：看你出得起什么价。
【夜枭】：我需要一样东西，要干净，手脚要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最好看起来……像个意外。
【客服071】：意外有很多种。车祸、溺水、触电……或者，生病。你要哪一种？
【夜枭】：生病。越常见越好。
【客服071】：这个范畴可就广了。脑溢血、急性肝衰竭、心脏病……价格都不一样。而且，越是“干净”的东西，价格越贵。你的预算是多少？
【夜枭】：价格不是问题，但我不喜欢当冤大头。你先说说你们的货，让我看看值不值那个价。
一个真正的买家，永远会把价格和风险放在第一位。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
陆离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后台评估他的风险等级。
几分钟后。
【客服071】：我们最近到了一批新货。代号‘w’，由欧洲一家私人生物实验室研发。它能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发作迅猛，从出现症状到心脏骤停，不超过五分钟。任何心肺复苏和急救药物都无效。
这和他推测的情况一模一样！
【夜枭】：听起来不错。法医能查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