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071】：查不出来。它的代谢物在24小时内就会被身体完全分解，血液和组织样本里不会有任何异常。唯一的副作用是，在死者死亡后的1到2小时内，胸口和后背的皮肤上，会出现一些非常淡的红色斑点，像过敏一样。
红色斑点！
完全吻合！
【夜枭】：很好，这个我很满意。开个价吧。
【客服071】：代号‘w’，一支的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在五分钟内告别这个世界。售价，五十万。只接受加密货币。
五十万！
五十万，买一支只为了化验的毒药样本？这……这太疯狂了！局里绝对不可能批下这笔经费！
他必须拿到这种毒药的样本，送去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这是目前唯一的，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证据！
“陆队……这……”曾可终于忍不住，“这钱……”
陆离没有回复客服，而是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了一个银行App。
那是他自己的个人账户。
陆队他……他要自费？！
“陆队，你冷静点！这不合规矩！”
陆离不是在冲动。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扞卫心底的那份正义。
当银行App显示转账成功的那一刻，他重新切回那个黑白色的聊天界面，打出了两个字。
【夜枭】：成交。
对话框的另一边，几乎是秒回。
【客服071】：款项已收到。合作愉快。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客服071】：为保证交易双方的安全，我们将采用非接触式交货。一小时后，你会收到一个坐标。。
【客服071】：欢迎加入俱乐部，夜枭先生。
曾可也看到了那行字，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刑警能够处理的范畴！对方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而是一个犯罪集团！
“陆队……”
“这……我们得马上上报！请求支援！”
陆离没有理会他，他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仿佛刚才那个用自己的积蓄买下致命毒药，并被神秘组织盯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经费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这五十万，是我个人垫付，与专案组无关，你不用担心。”
曾可快要疯了。
这哪里是经费的问题！
“陆队，我不是说钱！是……是‘俱乐部’！他们盯上你了！这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
“叮咚。”
一声提示音打断了曾可的话。
是那部手机。
陆离再次点亮屏幕，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内容是一串加密的地理坐标。
【客服071】：坐标已发送。十分钟后，货物将投放至指定位置。祝您……用药愉快。
十分钟！
对方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这意味着，当他们还在为五十万震惊的时候，对方已经完成了收款、备货，甚至即将完成投放！
“我出去一趟。”陆离将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
“我跟你去！”
“不。”
“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看住唐家的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这栋别墅，也不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私下接触。我要你对他们进行第二轮单独问询，重点是唐宁死亡当晚，每个人精确到分钟的行踪。我要知道，谁在说谎。”
曾可明白了。
陆离不是在冲动，他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买药，取证，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场，在这里，在这栋唐家公馆里。
“陆队……你千万要小心！”
陆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他独自一人驾车，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唐家公馆，车载导航很快解析出了那个加密坐标——城郊，三号废弃仓库。
陆离没有直接开往目的地，而是在市区绕了几个圈子，不断变换车道，从后视镜里仔细观察着是否有人跟踪。
“俱乐部”……这三个字压在他的心头。对方的背景、规模、目的，一切都是未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拿出“w”这种毒药的组织，绝非善类。他们邀请自己“加入”，究竟是客套话，还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不敢掉以轻心。
确认安全后，陆离才重新设定导航，加速驶向城郊。
陆离将车停在远处，熄了火，步行靠近。
三号仓库的卷帘门被拉下了一半，露出一个入口。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绕着仓库外围走了一圈，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仓库中央的一根承重柱上。
柱子底下，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布包。
陆离快步上前，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将整个布包套了进去，封好。
隔着透明的袋子，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瓶状物。
这就是价值五十万，足以在五分钟内置人于死地的“w”。
拿到东西，陆离没有片刻停留。他克制住了搜查整个仓库的冲动。对方既然能做到十分钟内投放，说明他们的据点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有人正在暗中观察。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打草惊蛇。
他必须假设，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原路返回车上，陆离立刻发动了汽车，再次选择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线绕回市区。
在车上，他拿出另一部绝对安全的备用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接收人是王琪玲。
【立刻到市局后街的24小时便利店等我。有紧急证物需要你处理。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便利店。
王琪玲早已等在那里，陆离降下车窗，冲她招了招手。
王琪玲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陆队，这么晚……”
“别说话。”陆离直接将那个密封好的证物袋递给她，“拿着这个，立刻去市局的法证中心，找老秦。告诉他，这是最高优先级的加急物证。”
王琪玲被证物袋里那个小小的白色布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听着，”陆离说道，“你要告诉老秦两件事。第一，不计一切代价，分析出里面的化学成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立刻研究出能够在人体组织和血液中稳定检测出这种成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