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西装男，缓缓问道：“那么，合作的诚意呢？”
“当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他将卡片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向陆离。
“这是我们组织的信物，也是进入我们‘内部市场’的钥匙。”
“我的代号，‘信使’。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和组织之间的联络人。”
陆离没有去拿那张卡片，只是低头看着它。
“看来，化枫先生对这种世俗的礼节不感兴趣。”
“也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谈正事。”
陆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
“说。”
“三天前，您攻破了我们一个位于欧洲的服务器集群，并且清除了一部分核心数据。”
“虽然我们的技术人员在半小时内就完成了修复和反追踪，但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算，在一个非常有趣的数字上。”
“九位数，美金。”
一个服务器集群的数据损失，就能达到上亿美金的级别？这个组织所谓的“生意”，其规模和利润，恐怕已经超出了专案组最初的预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市，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的商业帝国！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一下，只是将目光从那张卡片上移开，落在了信使的脸上。
“所以呢？”陆离开口，“你们兴师动众地跑来，就是为了跟我哭穷？”
“哭穷？”信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化枫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们不是来哭穷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要么，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信
“要么，给我们一个更好的，能抵消这笔损失的合作方案。”
王琪玲没想到自己的一次试探性攻击，竟然捅了这么大的一个马蜂窝。九位数美金，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个人或公司破产。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
“不就是钱吗？说个数，我赔。”
那姿态，仿佛在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化枫先生果然爽快。”信使心里的评估，已经再次拔高了一个等级。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王琪玲突然开口了。
“我不同意！”
“技术上的事，就该用技术来解决。”她说道，“钱？那是对我的侮辱。我捅的篓子，我自己来补。”
陆离瞥了她一眼，演得不错。
这番话，既符合她“顶尖黑客”的人设，又顺理成章地将话题从“赔钱”这个死胡同，引向了对方真正想要的“合作”。
信使的眼睛亮了。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钱，组织有的是。
但像priest这样的顶尖人才，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战略资源！
“哦？”信使故作惊讶看向王琪玲，“priest小姐的意思是？”
“很简单。”王琪玲走到陆离身边，“你们的服务器有漏洞，我能找出来，自然也能帮你们修补。抵债可以，但我只接受技术合作的模式。”
信使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陆离，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陆离靠回沙发上，摊了摊手，一副“我女人，我宠着，她说了算”的无奈表情。
“既然priest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谈谈你们的合作方案吧。”信使知道，今天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我们的方案很简单。”
“我们希望priest小姐能加入我们，负责我们核心交易网站的长期安全维护工作。”
“作为回报，我们不仅可以免除这次的全部损失，并且，每年还会支付给您一笔高额的分红。”
“交易额的百分之二。”
一个从事上亿美金级别“生意”的黑市网站，百分之二的分红，这已经不是高薪，这是在送金山！
“听起来不错。”
“不过，我有个问题。”
“化枫先生请讲。”
“长期维护？你们的网站……具体是做什么的？”
“违禁品交易？军火？还是别的什么？”
“风险太大的生意，我可不想让我的人陷进去。”
“风险，永远与收益并存，化枫先生。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至于网站的具体内容……我可以告诉您，我们只做最高端、最稀缺的‘商品’。信息、渠道、尖端技术，甚至是某些……特殊人才的流通。”
“只要您加入了，成为了我们‘内部’的一员，这些信息自然会对您开放。”
“听起来，你们的生意遍布全球？那线下的交易和运输，你们怎么解决？据点都在哪里？”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仿佛只是一个潜在合伙人对商业模式的正常好奇。
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化枫先生，您问的这些，已经涉及到我们组织的核心机密了。”他回答道，“这些问题，恕我无法回答。我只是一个‘信使’。”
“不过，如果您真的有兴趣深入了解，并且愿意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们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信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
“我们的负责人，对您非常感兴趣。”他将请柬放在茶几上，推到那张黑卡旁边。
“我们的老板，想亲自和您见一面。”
“届时，您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答案。”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陆离鞠躬，然后直起身，一挥手。
“我们走。”
转眼间，偌大的别墅客厅，只剩下陆离和王琪玲两人，以及茶几上那张黑色卡片和一份邀约。
“陆队……这……”
陆离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捻起了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陆队……这……这简直是鸿门宴！我们真的要去？”
“鸿门宴？”
“我倒觉得，是请君入瓮。”
是啊，从接受这个卧底任务开始，每一步不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吗？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所有人最锋利的那把刀。
就在这时，王琪玲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标题只有两个字——“回函”。
邮件内容极其简洁，没有一个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