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酉时。】
【城西，龙脊山，废弃民房。】
【化枫先生，priest丁小姐，二人赴约。】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代号和私人邮箱？！”王
这只看不见的大手，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陆离凑过来看了一眼，反而像是在印证自己的某个猜想。
“意料之中。”他说道，“如果连我们这点底细都查不到，还做什么全球生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敌人，但王琪玲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对方越是专业，越是谨慎，就说明他们的组织越庞大，越是接近陆离想要触碰的核心。
陆离没有再看那封邮件，他转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是他们与专案组单线联系的唯一渠道。
他编辑着一条信息。
王琪玲凑过去，看到屏幕上只有一个GpS坐标，正是邮件中提到的龙脊山。
紧接着，陆离又打下一行字。
【坐标是见面地点。不许布控，不许埋伏，不许有任何提前行动。等我信号。】
【否则，前功尽弃。】
“陆队，万一……”
不让后方支援布控，这等于将自己彻底置于险地，没有任何退路。
“没有万一。”陆离头也不抬，按下了发送键。
“钓鱼，最忌讳的就是惊了鱼群。”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傍晚，龙脊山山脚。
一辆车准时出现，车窗摇下，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对他们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陆离和王琪玲对视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琪玲双手攥着衣角，手心已经冒汗。她能感觉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看似在专心开车，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通过后视镜，监视着他们。
相比之下，陆离则显得放松许多。
他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和大脑，此刻正运转着。
他在听。
听风声，听引擎的转速，听轮胎和地面的摩擦……
车内，除了这些正常的声音之外，还有不属于车辆本身的电流“滋滋”声。
陆离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具暗示性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朵。
然后，他的指尖向上，指向了车顶正中央的阅读灯。
监听器！
从他们上车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处在对方的监听之下！
车最终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司机熄了火，推门下车，然后头也不回地将车开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他们被扔在了这里。
“吱呀——”
小楼的木门，自己向内打开了。
陆离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埋伏和机关，反而打扫得干净。
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三把椅子，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壶嘴正冒着热气。
人还没到，茶已经沏好了。
窗户的插销是新换的，而且是内嵌式加固结构，从外面极难打开。
墙角那块看似随意的破旧帘子后面，墙体有修补过的痕迹，很可能是一条备用通道。
地板是木质的，但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有几块木板的磨损程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下面或许藏着什么。
这里，根本不是一栋简单的废弃民房，而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易守难攻的据点。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楼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中式麻布衫的光头中年男人。
他身材微胖，手里还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像个邻家卖古玩的老板。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见到，任谁也无法将他和那个神秘的黑市组织幕后老板联系起来。
“化枫先生，久仰大名。”光头男人笑着开口。
他没有自我介绍，只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节省时间。”
“网站维护只是个开始。我希望的，是长期的、深度的合作。”
“我们手里的‘商品’，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信息、技术、渠道……甚至是人。”
“只要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不仅可以给你现在业务流水的百分之十作为技术分红，还可以开放所有高级‘商品’的权限给你。”
“百分之十？老板，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我的技术，无价。而且，我的人，只接受技术入股，而不是分红。”
王琪玲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的防火墙，可以抵御全球任何黑客的攻击。可以精准预测市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风险。这些，不是区区百分之十就能衡量的。”
两人一唱一和，将一对技术高超、唯利是图的顶级黑客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呵呵，好。有野心，我喜欢。”
他看了陆离一眼，“那就技术入股。以后，整个信息技术部门，都由你化枫先生说了算！”
“合作愉快。”陆离放下茶杯。
他问道：“不过，老板，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地方……看起来可不怎么安全啊。”
“安全？”
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化枫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最危险的地方。”
他站起身，不再多言。
“合作的细节，会有人和你对接。今天，只是想看看，化枫先生是不是我们‘自己人’。”
“对了，忘了提醒二位。”
“化枫先生，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
光头男人说道，“我不是老板。”
不是老板？那他是谁？
“我只是个代理人。”
“一个被‘上面’全权委托，负责处理网站所有线下事务的……管家。”
“至于你说的合作，技术入股……”他轻笑起来，“从你们踏进这个门开始，你们的技术，就已经属于我们了。”
什么合作，什么分红，什么技术部门负责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我们的网站，有点年头了。”
“很多年前，‘老板’从海外几个顶尖黑客手里，高价买下了整套服务器的源代码。一个绝对私密、无法追踪、可以满足客户任何需求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