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将曾可拖了出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只要曾可还在他们手上，自己就不能有松懈。
“化枫先生，请。”
陆离点了点头，迈步向书房外走去。
光头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化枫先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部手机。
然后，他当着陆离的面，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已经被破译的短信内容。
那正是曾可发给他的那条加密短信！
光头举着手机，递到陆离面前。
光头问道：
“您能不能再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正在查‘晨星计划’的曾警官，会给您发来一条内容是‘货物已到，地点确认，准备交接’的短信呢？”
这个问题，比“晨星计划”要致命一百倍！
光头慢慢收回手机，揣进兜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化枫先生，别误会。”
“我只是个粗人，脑子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您不把这事儿说清楚，我没办法跟老板交代啊。”
这话听上去客气，实则已经撕破了脸皮。
解释不清楚，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监控我的手机？”陆离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反问。
“谈不上监控，只是做我们这行，总要多留个心眼。”光头打着太极，“没想到，还真就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
“我的私事，在你看来就那么有意思？”
“私事？”光头挑了挑眉。
“不然呢？”
“你不会以为，我大老远跑来，就只为了跟你们老板谈一笔生意吧？”
“我时间很宝贵，既然来了，当然要把手头几件事一起办了。”
“这条短信，是我另一桩生意。跟你们的合作，没有半点关系！”
“哦？”
“什么生意，需要跟一个警察‘交接货物’？”
“这你没必要知道。”
“这是我的私人渠道，做的是一些……不太方便上台面的灰色生意。跨境货运而已，找个有能量的人帮忙疏通一下关节，很奇怪吗？”
他编造的谎言，逻辑链条在瞬间成型。
将曾可的身份，从“敌人”扭曲成“合作伙伴”，将“警方卧底行动”扭曲成“黑警协助走私”！
就在这时，王琪玲迈步上前，站到陆离身边。
“我的分红，是按总交易额计算的。”
“他私下里做什么生意，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次合作的最终分红。”
“如果会，我建议立刻取消合作。我的时间，同样很宝贵。”
她高冷的黑客姿态，和那句“只看重分红”，为陆离的谎言提供了最完美的佐证！
一个爱财如命的顶级技术专家，根本不在乎合作伙伴的道德和背景，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这完全符合她的“人设”！
光头看看陆离，又看看王琪玲。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这位化枫先生，真的只是在利用一个黑警，做自己的私人买卖？
他还是半信半疑。
但眼下，他没有立刻抓人的理由。老板还在等着，这笔大生意不能黄。
“呵呵，化枫先生，王小姐，别生气，是我多心了。”
“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多问了。”
危机，似乎又一次被化解。
但陆离和王琪玲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光头没有再相信他们，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生根发芽。
深夜，在酒店房间。
陆离和王琪玲相对而坐，良久，陆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了一句：
“今晚的月色，真是有点闷。”
王琪玲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头也不抬地回道：
“是啊，房间里的空气也一样。”
说完，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三下。
嗒。嗒。嗒。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意思是：我们被全程监听，所有设备都已不安全。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个房间，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暴露在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之下。
陆离的眼角余光，再次瞥向桌面那个微小凸起。
针孔摄像头。
位置选得极其刁钻，正对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而监听设备，恐怕早已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化枫”这个身份，从踏入这家酒店开始，就已经被放在了最高倍数的显微镜下。
光头的怀疑，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来自那个从未露面的幕后老板。
王琪玲重新低下头，她看起来像是在工作，在为接下来的“交易”做技术准备。
但陆离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监控者演绎着一个“技术宅”和“工作狂”的人设。
一个只对代码和金钱感兴趣的顶级黑客，自然不会有多余的表情和废话。
午夜十二点整。
“滋——”
王琪玲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黑了下去，随即，一个视频通话窗口弹了出来。
窗口里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人影，他坐在那里。
连声音，都经过了处理。
“化枫先生，王小姐，晚上好。”
王闰之！
黑市的幕后主宰！
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主动联系自己！
“你就是老板？”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时间宝贵，我们说正事。”
“我看了这次的交易记录，化枫先生的技术，让我印象深刻。”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只是一次。”
电子合成音说出他的目的：“这个黑市，需要一个长期的、专业的技术维护者。为我们提供稳定的技术支持。”
“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帮你解决一个天大的麻烦，保住你整个交易平台，你就用这点钱来打发我？”
“我这个人，做事只看两样东西。第一，钱。第二，安全。”
“钱，你给得不少，但还不够让我卖命。”
“至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