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快过来看看她吧！”
“地址！把地址发给我！”
挂掉电话，曾可的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
“陈诺家……出事了。”
曾可踩着油门，恨不得车能飞起来。
王琪玲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离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别慌。”
“吱——”
警车在导航显示的终点停下。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欧式庄园。
王琪玲，忍不住咋舌：“我的天，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
曾可没心情理会她的感慨，他用力地按着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应该是管家。
“请问是曾警官吗？”
“是我！”曾可问，“陈诺呢？她怎么样了？”
“崔小姐和小姐都在客厅，请跟我来。”管家微微躬身，领着他们穿过修剪精致的花园，走进别墅大厅。
“曾警官，你可算来了！”
曾可的目光却越过她，钉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陈诺就坐在那里。
“陈诺？我来了，我是曾可。”
陈诺没有任何反应。
“她……她从早上就这样了。”
“谁跟她说话都没用，就一直发呆，偶尔……偶尔会念叨你的名字。”
“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阿姨发现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敲门也没人应。后来诺诺的哥哥，就是陈大哥，觉得不对劲，就把门撞开了。结果就看到陈叔叔倒在书桌旁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诺诺当时就在书房里，第一个发现的，估计是吓坏了。”
“我们赶紧叫了救护车，把陈叔叔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ct、核磁共振、脑电图……什么都查了。”
“但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陈叔叔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各项生命体征也平稳，可他就是醒不过来，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病因？”
“对！”崔婷婷用力点头，“医生说他们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治疗方案。最后……最后只能把陈叔叔接回家里，请了专门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医生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跟……就跟植物人一样。”
植物人。
一个身体健康的大活人，陷入深度昏迷，医院查不出任何原因。
“陈诺。”
“你父亲昏迷前，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沙发上的陈诺依旧没有反应。
陆离换了个问法，试图引导她：“比如，有没有跟谁发生过激烈的争吵？或者，有没有受到过什么刺激？”
曾可也柔声附和：“陈诺，你想想，这对查明你爸爸的病因很重要。”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爸爸……很好……”
崔婷婷在一旁补充道：“是啊，警官。陈叔叔这个人性格特别温和，平时作息也很规律，几乎不跟人红脸。昨天他还跟诺诺说，周末要带她去新开的画廊看展览呢。怎么会突然就……”
没有矛盾冲突，没有异常事件，没有身体病因。
如果排除了所有生理上的可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心理上的原因了。
难道是某种极其严重的心理类疾病，导致了生理机能的全面“罢工”？
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现实中极为罕见。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站在楼梯上，她看起来三十多岁。
曾可不认识她，但看她的气度，猜想她应该就是陈诺的母亲，陈斌的妻子。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低头：“夫人，这几位是市局的警官，是……是来了解先生的情况的。”
“警官？”
“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警察来插手了？”
“我先生只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王琪玲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什么人啊？老公都成植物人了，她不关心病情，反而怪我们来？”
李小雪瞪了王琪玲一眼：“这里有你一个实习生说话的份吗？”
“你！”王琪玲顿时气结。
陆离伸手拦住了准备上前理论的王琪玲。
“陈夫人，我们是接到报案才过来的。陈董作为海市知名的企业家，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突然陷入原因不明的深度昏迷，这件事本身就存在疑点。”
“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初步调查，以排除任何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刑事案件？陆队长，你是在暗示我先生是被人害的吗？在这栋房子里，谁有这个胆子？”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先生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休息。”
就在这时，崔婷婷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曾可和李小雪之间。
“李阿姨。”
李小雪看到崔婷婷：“婷婷。”
崔婷婷是崔氏集团的千金，崔家和陈家在生意上多有往来，她和陈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的面子，李小雪不能不给。
“陈叔叔突然病倒，诺诺六神无主，是我自作主张，请陆队长他们过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陆队长他们是专业的刑侦人员，经验丰富。陈叔叔病得蹊跷，让他们看一看，排查一下，对大家都是一个安心，不是吗？”
李小雪显然并不买账：“安心？我看是添乱。我说了，我先生只是需要静养。”
陆离适时地开口：“陈夫人，或许您有所不知。除了刑警队长的身份，我同时也是国家认证的二级心理咨询师，并且在犯罪心理学领域有过深入研究。”
“陈先生在没有任何生理病因的情况下陷入深度昏迷，从医学角度看，不排除是极端心理创伤导致的‘心因性昏迷’。我们进行调查，不仅是为了排除刑事案件，也是希望能从心理学的角度，找到唤醒陈先生的突破口。”
“是啊，李阿姨。多一个方法总是好的。万一陆队长真的能找到原因呢？”
“只许看一眼，不许乱碰，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管家，带他们上去。”
“是，夫人。”
陆离对崔婷婷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后者则回以一个“搞定”的俏皮表情。
众人跟随着管家，踏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