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你已经……”
“怎么会……我明明……我明明检查过的……”“你检查了什么？”
“你只是探了他的鼻息，对吗？”
“一个真正有经验的杀手，会检查颈动脉，会确认心跳。而你，李菲儿小姐，你只是个业余的模仿者。”
“李先生，现在，可以把你昨晚的经历，告诉大家了。”
李方洪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没从那场“死亡”的戏码中完全回过神来。
“昨晚……大概午夜的时候，她来敲我的门。”
“她说她害怕，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发疯，想和我结盟，一起活下去。”
崔婷婷看着李菲儿：“你去找他结盟？然后杀了他？”
“她不是想结盟。”李方洪摇了摇头，“她是来杀我的！因为，她抽到的身份牌，是‘杀手’！”
“原来……这个游戏里真的有杀手……”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必须杀死别人才能活……”
李方洪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怀疑过，但她演得太像了。她说我们都是受害者，应该团结起来。我……我一时心软，就让她进了房间。”
“是你！是你设计的！”
“你和他串通好了，你们演戏骗我！”
“没错。”陆离坦然承认。
“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你这位演技精湛的‘白富美’，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呢？”
“崔小姐，还记得我之前去过李菲儿的房间吗？”
崔婷婷点了点头。
“我在她的行李箱里，看到了一双定制款的枫木轮滑鞋。枫木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木材，质地坚硬，纹理独特。”
“昆仑老大死亡的现场，散落着这种木屑。这说明，凶手在与他搏斗时，轮滑鞋遭到了损坏。”
“这根本就不能证明是我！”李菲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的轮滑鞋早就丢了！这些木屑可以是任何人的！”
“是吗？”
“那你怎么解释，昆仑老大那份失踪的邀请函，会出现在你身上？”
“你以为把它缝在内衣里，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他怎么会知道……
“你为了得到那张邀请函，杀了昆仑老大。然后，你又想在游戏里，除掉你所谓的‘盟友’李方洪。”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疯狂？不惜背负两条人命？”
“我没有疯！”
“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们懂什么！”
“你们以为上流社会就是香槟和晚宴吗？错了！那是吃人的丛林！”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能有今天，是我一步步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来的！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我接到邀请函的时候就知道，这又是一场交易！wK那些人，我跟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帮我除掉商业对手，帮我摆平那些想敲诈我的男人！”
“这次也一样！只要我赢了游戏，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昆仑那个老东西，他算什么？他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李方洪也是！你们所有人，都是！”
“菲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这个靠着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根本不知道，为了留在那个圈子里，我付出了什么！”
所有人都被李菲儿这自白给震住了。
“你犯下的罪，会有法律来审判。但在这场游戏里……”
“你输了。”
“输了？哈哈哈！我杀了人又怎么样！你们敢动我吗？投票？你们谁敢保证，投死我之后，下一个死的不是你们自己！”
“没错……我们……我们不能投票……”
“万一投错了……下一个任务就是我们死……”
“对！不能投！我们不能自相残杀！”吴海也附和道。
人心，开始动摇了。
然而，崔婷婷却盯着她。
“我不管什么规则！”
“我提议，现在就投票，把这个杀人凶手投出去！”
“投票投我？就凭你？”
没有人回答她。
“行了，收起你那套反派言论吧。”
陆离径直走到餐桌旁。
李菲儿不悦地皱起眉头。
“陆警官，你什么意思？”
陆离根本没搭理她。
他拿起桌上一个只剩残渣的盘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放下盘子，转身走向落地窗。
“好香啊。”吴海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觉得香就多闻点，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陆离嗤笑一声。
吴海吓得赶紧捂住口鼻。
陆离指着窗外那一排修剪得极其平整的灌木。
“七里香，这别墅外围种满了一整圈。”
“这种植物本身没什么大问题，顶多让人觉得香味太冲。”
“但加上今天晚饭里的几味特殊香料，就会在人体内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陆离转过身，扫过众人。
“生成一种能够导致心脏骤停的微量毒素。”
“那我们怎么没事？我们也都吃了晚饭啊！”
陆离走到餐桌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盘油腻的红烧肉。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炖土豆。
“因为你们贪吃。”
“解药早就被均匀地添加在这些红肉和根茎类菜肴里了。”
“只要正常吃饭，毒素就会被中和。”
“但王斌不一样。”
“他是个有着严重饮食洁癖的奇葩。”
“他嫌弃这里的厨房不干净，嫌弃红肉太油腻。”
“晚饭的时候，他只啃了自己带的全麦面包，吃了几口生菜沙拉。”
“他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能救命的菜。”
原来王斌的死，从他挑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不对啊，陆警官。”
“就算幕后黑手用这种方法毒死了王斌，他怎么能预判到投票结果？”
“万一大家第一轮投出去的不是王斌呢？”
“那游戏规则不就被打破了吗？”
崔婷婷的逻辑很清晰。
这个问题确实是整个杀人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陆离看着崔婷婷。
这千金大小姐虽然天真，但脑子倒还没彻底生锈。
“因为黑手比你们更懂你们自己。”
陆离的目光再次扫过吴海、金丝眼镜男，最后停在李菲儿脸上。
“王斌平时是什么性格，你们比我清楚。”
“孤僻，清高，不爱搭理人，说话还夹枪带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