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尾巴溜走了,冬天正在赶来的路上。
被迫关在校长室,处理了太多因为斯内普请假而堆积的文案之后,邓布利多毅然决然的打算出去走走。
只不过,他一个外界“死者”,再怎么想出门也不能光明正大。
于是,一向光明磊落的白巫师大人选择了用幻声咒出行。
一同出行的,还有自上次起就一直赖在他身边的格林德沃先生。
“盖勒特,”邓布利多在前面走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格林德沃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情愉悦了一下,然后立马纠正:“你该叫我盖尔~”
邓布利多没理他,格林德沃立马往前追了两步,又重复:“叫我盖尔”
邓布利多停下来,盯着他。
格林德沃有点心虚,没再继续。
于是邓布利多继续说:“你还记得我昨天请你帮了个什么忙吗?”
格林德沃回答:“给阿尔办事是应该的,怎么能是帮!”
邓布利多无言以对。
于是又说:“请先回答我,格林德沃先生。”
听到姓氏,格林德沃老实了。
本本分分的回答他说:“让我看着点那个绿眼睛小孩,别让他捣乱。”
“是别让他从天文塔摔下来。”邓布利多补充道。
格林德沃点头:“对,阿尔你是这么说的。”
闻言,邓布利多眯了眯眼睛,往前凑了一步,格林德沃没退,反而有些享受。
“那你做了什么?”邓不利多说。
格林德沃略作思考,回答他:“我看着他在天文塔徘徊不定,想必是在思考你当初从上面掉下去的存活概率。”
“所以呢?”邓布利多问。
“所以我就帮了他一把,”格林德沃腼腆的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又往前迈了一步,和格林德沃的距离缩进到一步之遥。
“帮了他一把?”邓布利多咬牙,“帮他从背后推了一把,让人从天文塔摔下来?!”
听到语气里的不悦,格林德沃连忙退后摆手。
“当然不是!”他说。
“我只是想让他亲身体会一下,最后不是用魔咒接住他了吗。”
格林德沃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有时候,治愈恐惧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但邓布利多一听就更来气了,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了格林德沃的领子。
“接住?”邓布利多咬重了这个词,“那你告诉我你用什么魔咒解的,告诉我!”
闻言,格林德沃不说话了。
邓布利多咬牙切齿:“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舍弃悬浮咒,反而用钻心咒把人打得飘起来?!”
格林德沃撇撇嘴。
谁让那小子一直在天文塔晃来晃去,让他根本没办法结束任务去找阿尔聊天。
没用阿瓦达都是看在怕阿尔和他决裂的份上。
上世纪黑魔王的心思难猜,可邓布利多早就门清。
于是一向和蔼的白巫师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势汹汹的从他身边走过。
格林德沃恢复自由,立马拍了拍领口理好,追上去叫着:“阿尔等等我。”
邓布利多闻言,脚程再度加快。
两人一逃一追,不一会儿竟然来到了黑湖。
邓布利多望着黑糊糊的湖水,思索着如果格林德沃掉进去需要多久才可能爬上来。
然后眼光一瞥,在湖边的角落里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心情变好,立马往那边靠近。
终于让他逮到了,这次必须把人带回去和他一起加班。
邓布利多的妄想还没来得及完善,原本正享受着难得平静的斯内普刀眼就甩了过来。
老人被迫停下脚步。
情况不对。
他眼光又一晃,看到斯内普旁边还有一驾轮椅。
“温先生?”邓布利多突然有劲了。
格林德沃适时跑过来,也看到了正在安逸赏湖的两人。
斯内普此刻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服,给温之余也换了一套。
他今早特地早起去霍格莫德买的成衣,在挑选的时候下意识的给温之余挑了红色,给自己挑了黑色。
结果那里的店员眼睛放得亮,立马就过来说红色和黑色不是很搭配,给他推荐了蓝色。
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他向来对这些外物没有想法。
正打算拒绝,可店员又说:“总穿黑色很容易压抑心情,平时穿的巫师袍太没新意,不如换个颜色换种心情?”
对此,斯内普起了犹豫。
倒不是他也觉得巫师袍没新意,而是……
他想到了现在温之余的状态。
温之余现在和他几乎是不肯多说两句话的,有时候宁愿坐着闭上眼睛发呆都不愿意看他。
他心情不好,斯内普看得出来。
如果换个颜色的衣服能让温之余心情好些,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斯内普居然就真买了那套蓝色的。
并且此刻穿在了身上。
而这也正是刚才邓布利多看见了却有些犹豫的原因。
老人发誓,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斯内普穿的衣服,不是当初斯莱特林的校服就是平时任课时的黑袍。
就算加上前几次圣诞节对方好不容易上身的礼服,可那也是黑色。
西弗勒斯何曾穿过别的色系的衣服?
虽然这件蓝色外面还是套的黑袍,但也明显让邓布利多止下脚步。
梅林,他眼睛出问题了?
“温之余先生~”
没等邓布利多怀疑是不是自己出门带错眼镜,格林德沃却已经大大咧咧的迎了过去。
原本闭眼休息的温之余听见响声,睁眼看过去。
绅士老人被温之余左眼的空洞吓了一跳,差点没举起魔杖怼过去。
不过还好,格林德沃好歹是见多识广,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靠近。
他在距离两人五步之外停下。
“好久不见啊,温之余先生。”格林德沃打招呼。
斯内普皱了皱眉,正打算出言将两个破坏氛围的人赶走。
结果温之余居然难得的开口了。
“久违了,格林德沃先生。”语气居然意外的温和。
邓布利多见状,也几步走上前来打招呼:“下午好啊,西弗勒斯,温先生。”
好歹也是曾经是教授,斯内普脸色极为难看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可温之余却是很温和的开始和对方久违的闲聊起来。
斯内普原本扶着轮椅把手的手掌紧了紧。
目光盯着温之余的侧脸,咬紧了后槽牙。
原来不是心情不好,也不是不愿说话。
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