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影暴露後，赤鱗護衛不再像機關。
它抬頭，第一次發出聲音。那聲音不是吼叫，而是一串生澀的人族語︰“退開，持鑰者。證據可滅，鑰可留。”
顧長風听得火大︰“都這時候了還想挑撥？”
赤鱗護衛沒有看他，只盯著林夜。它身後的王影一點點壓低，像要和本體重合。只要重合完成，白衡舊印公開造成的裂口就會被王裔血能強行蓋住。
林夜卻從那句話里听出另一個意思。
“它怕證據。”他說。
不是怕殘鑰，也不是怕地火，而是怕完整證據被帶離舊營。只要證據帶回地表，舊營、白衡、夜神教、趙家運輸線和王裔護衛之間的關系就會被串起來。那比一枚殘鑰更危險。
宋硯深吸一口氣︰“那我不能退。”
他說著把記錄符舉到胸前，站得更直。周滿抱燈靠近他，趙承岳舊圖貼到記錄符背面，甦青禾冰線繞過兩人腳下。四證合在一起，形成一團不算強卻極穩的光。
赤鱗護衛終于轉向他們。
林夜眼神一冷︰“現在。”
顧長風暴起。
斷槍撞向護衛膝側，故意打的不是要害，而是迫使它低頭。護衛果然抬臂壓槍，回收鉤從肩後甩出，想繞開顧長風直抓記錄符。甦青禾冰線提前等在半路，雖被鉤線撕碎，卻讓鉤尖慢了一線。
趙承岳標點︰“左肩後三寸！”
宋硯同時喊︰“王影重合未完成！”
林夜沖出陣心。
他不是離陣，而是帶著陣心光一起前移。殘鑰和六證封存片貼在掌心，舊槍陣六個點位隨他移動半步。槍座發出刺耳摩擦聲，像在警告陣心不可動，可林夜沒有越界，只把陣心推到能斬線的極限位置。
赤鱗護衛立刻抓住機會，另一只手拍向他頭頂。
那只手比門板還大，掌心鱗紋里全是回收權限。林夜若躲，斬線角度就沒了；不躲，整個人會被拍進廣場裂縫。
顧長風從側面撞上來。
這一撞不是蠻力。顧長風先把斷槍殘裂處卡進護衛腕甲，再用肩背頂住槍尾，等于拿自己做支點。護衛掌心鱗紋擦過他後背，撕開一大片護甲，差點把他整個人判成可回收目標。周滿的活燈立刻照過去，喊出他的名字，才把判定拉回來。
宋硯將“顧長風未離陣、未失名”寫下，舊槍陣前位重新穩住。
他用肩膀硬頂護衛手腕，整個人被砸得半跪，卻把那只手頂偏半尺。甦青禾冰線隨即纏住顧長風腰側，把他從裂縫邊拉回。周滿活燈照住林夜腳下，宋硯記錄符確認陣心仍在，趙承岳舊圖把斬線角度鎖死。
所有條件在這一瞬合上。
林夜抬手。
吞火蟲發出一聲極細的鳴叫，像還在渴望赤鱗血能。林夜沒有罵它，只低聲說︰“這次斬，不吞。”
地火貼著殘鑰邊緣化成刀光。
赤鱗護衛終于露出驚怒之色。它想把王影收回體內，白衡舊印公開出的三條鎖鏈卻死死拽住裂口。
刀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