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武大爭霸賽的報名端口，比林夜想象得更冷。
沒有熱血海報，沒有觀眾歡呼，只有一排排審核項︰身份、學籍、境界、傷情、隊伍編制、曾用禁物記錄、戰場紀律記錄。每一項後面都有紅色提示，像一扇扇不肯輕易打開的門。
林夜坐在軍部據點的恢復艙旁，左臂還纏著固定帶。終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把舊營里未散的灰塵照得更明顯。
第一項很快通過。
第二項也通過。
到“近期重傷記錄”時，系統卡住了。
顧長風探頭看了一眼，樂了︰“它嫌我們太慘？”
“爭霸賽允許帶傷參賽，但不允許隱瞞傷勢。”宋硯把規則調出來，“問題是我們的傷勢來源寫不了。舊營封證期內，不能填具體遺跡和戰斗對象。”
趙承岳皺眉︰“填地窟常規任務，會被系統追問任務編號。填保密任務，會跳軍部復核。復核時間不夠。”
周滿小聲道︰“那是不是報不上了？”
甦青禾沒有說話，只把冰袋按在腕骨上。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舊營消耗沒有因為回到地表就立刻消失。可她看著報名端口的眼神很平，像已經把下一場戰斗放進了心里。
林夜翻到傷情說明欄，停了片刻，輸入一行字。
戰場封存任務，三方證明待開，參賽風險由本人承擔，不申請特殊照顧。
系統再次卡住。
幾秒後，端口跳出人工審核提示。
“來了。”宋硯說。
屏幕一閃，學校教務處、校隊管理部和賽事初審員同時接入。教務處老師的頭像一出現，第一句話就是︰“林夜，你們剛從軍部醫療名單里出來，現在申請參賽？”
顧長風小聲嘀咕︰“問得好像我們剛從食堂出來一樣。”
林夜沒有理他︰“是。”
校隊管理部那邊聲音更硬︰“頂級爭霸賽不是普通校際交流。你們沒有完整校隊積分，沒有公開排位，隊伍編制也很奇怪。輔助位、記錄位、戰術位都要上場？這不符合常規。”
宋硯抬頭︰“規則第三十七條允許戰場實證組以特殊編制參賽，前提是每名成員承擔明確戰斗或輔助職責，且全程公開記錄。”
對面沉默了一下。
顯然，他們沒想到一個學生會把規則背得這麼熟。
賽事初審員開口︰“戰場實證組需要最近一年內有高級戰場貢獻記錄。”
韓崢的軍部權限在此時接入。他沒有露面，只發來一枚灰色簽章。簽章落進審核欄，系統跳出四個字︰貢獻待核。
待核，不等于通過。
可也不是拒絕。
林夜看著屏幕︰“我們不要求種子名額，不要求輪空，不要求資源補貼。只要一個正常抽簽席位。”
教務處老師嘆了口氣︰“你知道一旦報名成功，媒體會追著你問傷從哪來。你不能說，別人就會編。”
“他們會編，是他們的事。”林夜說，“我能做的，是在擂台上讓他們閉嘴。”
這句話不重，卻讓房間安靜下來。
甦青禾忽然開口︰“我的冰控測試可以公開。”
顧長風跟著道︰“我的力量測試也公開。帶傷打，正好讓他們看清楚不是來蹭名額。”
周滿猶豫了一下，把活燈抱到鏡頭前︰“輔助位也公開。”
宋硯最後補上︰“記錄位全程上傳賽事後台，任何判定接受復查。”
趙承岳低聲道︰“戰術位接受隨機問詢。”
六個人的申請項同時變亮。
賽事初審員沉默許久，終于按下臨時通過。
屏幕上彈出隊伍名稱欄。
顧長風立刻精神了︰“起個霸氣的。”
宋硯無情打斷︰“不能暴露舊營，也不能踫封證信息。”
周滿想了想︰“那叫北岸？”
林夜看著封證室方向。北岸是他們沖出舊營的地方，也是證據第一次見到地表天光的地方。
“北岸實證組。”他說。
隊名提交。
報名端口亮起一行字︰審核通過，等待抽簽。
那一刻，林夜掌心的殘鑰微微發熱。封證室里的真相還不能說話，可他們的名字，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全網可見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