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通過後的第一小時，北岸實證組還沒有上場，就先被罵上了熱榜。
爭霸賽官方名單一公開，所有隊伍按學校、積分和公開戰績排序。京華武大、南陵武大、海都武大這些傳統強隊排在最前，隊員資料亮得刺眼︰青年榜前百、軍部聯訓優勝、財閥杯冠軍、秘境積分第一。
北岸實證組排在最後。
公開戰績欄只有一句︰戰場貢獻待核。
待核兩個字，在網上比空白更刺眼。
評論區很快炸開。
“又是關系隊？”
“頂級爭霸賽什麼時候允許傷員團建了？”
“林夜是誰？之前那個F級天賦反殺異族的？”
“F級不是營銷嗎？現在還帶一群輔助位來蹭鏡頭？”
顧長風躺在治療床上，邊看邊笑︰“他們罵得挺有節奏。”
周滿臉色發白︰“這還笑得出來？”
“當然笑得出來。”顧長風指著一條評論，“這個說我斷槍擺拍。等我上場，先記住他名字。”
宋硯把終端從他手里拿走︰“你現在最該記的是恢復時間。”
林夜沒有看評論。他在看青年榜預熱名單。
青年榜不是賽事官方榜，卻是全網最關注的天驕排名。每年爭霸賽前，榜單都會放出觀察池，判斷哪些學生可能進入全國青年視野。林夜在觀察池最底部，名字後面標著三個爭議標簽︰天賦異常、戰績待核、傷情未知。
甦青禾也在觀察池。
她的標簽更短︰冰控潛力，公開戰績不足。
顧長風則被放在候補觀察，備注是︰近戰剛猛，穩定性待定。
周滿和宋硯沒有進入任何榜單，趙承岳甚至沒有公開完整資料。對普通觀眾而言，他們像幾個被林夜硬塞進隊里的邊角料。
“這正好。”宋硯說。
周滿愣住︰“哪里好？”
宋硯把輿情曲線調出來︰“現在質疑越集中，第一場反差越明顯。前提是我們不能被他們逼著提前解釋舊營。”
趙承岳看著評論里關于趙家的影射，臉色有些陰沉。有人已經扒出他的姓氏，說北岸實證組靠趙家運作才拿到名額。偏偏真正的趙家運輸拓片躺在封證室里，不能拿出來反駁。
這種憋屈，比在舊營里挨打更難受。
林夜看出他的情緒︰“三天。”
趙承岳抬頭。
“三天後該開的會開。”林夜說，“這三天別把力氣浪費在評論上。”
趙承岳深吸一口氣，點頭。
就在這時，青年榜觀察池刷新了。
北岸實證組後面多出一條媒體采訪預約。采訪方是賽事官方直播間，要求他們在第一輪抽簽前接受短訪。問題列表沒有明說舊營，卻每一道都貼著封證邊緣︰近期傷勢來源、戰場貢獻待核原因、是否使用特殊資源、為何采用非常規編制。
顧長風冷笑︰“他們這是想讓我們自己說漏嘴。”
甦青禾淡淡道︰“也可能只是想要流量。”
“兩者不沖突。”宋硯說。
韓崢的消息隨後發來，只有一句︰可以接受采訪，但不能提舊營實名，不能展示封存證物，不能觸踫更深層坐標。
林夜看完，把終端扣在桌上。
“去。”他說。
周滿有些緊張︰“真的去？”
“他們要問，我們就答能答的。”林夜站起身，固定帶牽動傷口，他眉頭只皺了一下，“舊營里白燼說證據未必有人敢看。那就先讓他們敢看我們。”
半小時後，官方直播間開啟預熱。
鏡頭前，主持人笑得專業而鋒利︰“歡迎北岸實證組。外界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你們憑什麼拿到頂級爭霸賽席位？”
彈幕瞬間滾成一片。
林夜看著鏡頭，沒有避開。
“憑我們會在擂台上證明。”他說。
一句話落下，爭議沒有消失。
但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釘在了北岸實證組的第一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