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短訪沒有給北岸實證組太多喘息。
主持人問完林夜，第二個問題就轉向甦青禾︰“甦同學，網上有人說你的公開戰績不足，只是因為和林夜同隊才進入觀察池。你怎麼看？”
這話很尖。
顧長風在旁邊挑眉，周滿差點把手里的水杯捏翻。林夜卻沒有替甦青禾開口。
甦青禾看向鏡頭，神色平靜︰“那就看測試。”
主持人笑意一頓︰“你的意思是，願意現場公開冰控基礎測試？”
“可以。”甦青禾說。
賽事後台顯然早有準備。鏡頭切到訓練館，地面升起一排透明靶柱。每根靶柱內部都有細微紅線，紅線寬度不超過發絲。基礎冰控測試要求參賽者在三十秒內凍結靶柱外層，卻不能踫斷紅線。
這不是威力測試，而是控制測試。
對許多走大開大合路線的武大學生來說，這種測試比打碎靶子更難。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冰系控制不就是表演？”
“有本事實戰凍人啊。”
“別說，她敢測就比某些營銷隊強。”
甦青禾走進測試區，左腕還纏著藥帶。舊營里她多次用冰線封裂口，筋脈損耗不輕。主持人特意提醒︰“你可以申請延後測試。”
“不用。”
她抬手。
第一縷冰線落下時，訓練館的溫度明顯降了半度。冰霜沒有鋪開，而是像一根極細的針，沿著第一根靶柱外壁繞行。外層透明材料迅速結霜，內部紅線卻紋絲不動。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甦青禾沒有追求速度。她每一次出手都極穩，像在重新走舊營里那些要命的證位。廣場裂縫、四證鎖影、護衛鉤線、北岸冰坡，那些外人看不見的戰斗記憶，全部沉進她的指尖。
第十根靶柱結冰時，彈幕少了一半。
主持人眼神變了︰“目前紅線零斷。”
顧長風低聲道︰“她還沒認真。”
林夜看著甦青禾的手。她確實沒有認真到極限，因為真正的極限會牽動舊傷。可她也沒有敷衍。每一根冰線都壓在安全邊緣，剛好讓人看見她的控制力，卻不讓身體崩掉。
第二十根靶柱時，訓練館後台忽然增加難度。
紅線開始移動。
主持人明顯愣了一下。這個難度不在原定基礎測試里，像是有人臨時加碼。彈幕立刻又炸了，有人罵官方刁難，也有人興奮起來。
甦青禾沒有看後台。
她只是把右手也抬了起來。
兩條冰線一前一後繞過靶柱，第一條負責降溫，第二條負責修正紅線移動帶來的偏差。移動紅線在冰層內輕輕擺動，像水里的細魚，卻始終沒有被凍斷。
第二十九根。
第三十根。
計時結束。
屏幕上跳出成績︰三十靶全封，紅線零斷，動態修正成功率百分之百。
訓練館靜了一瞬，隨後彈幕密密麻麻刷起問號。
主持人忍不住問︰“甦同學，你以前參加過類似測試嗎？”
甦青禾收回手，指尖有些發白，卻仍然站得很直。
“沒有。”她說，“但我封過比紅線更容易斷的東西。”
這句話沒有提舊營。
可林夜知道，她說的是四證陣，是宋硯手里的記錄符，是周滿懷里的活燈，也是所有人從崩塌遺跡里帶出的那條證據線。
青年榜觀察池刷新。
甦青禾名字後面的標簽，從“公開戰績不足”變成了“高精度冰控，建議重點觀察”。
北岸實證組第一次不靠林夜，拿到了全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