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采訪區比擂台更擠。
北岸實證組剛走下通道，二十多支話筒就遞了過來。直播平台、武道媒體、財經評論、校園頻道，甚至還有幾家平時只追財閥新聞的賬號。所有鏡頭都在等同一個方向的答案。
主持人率先發問︰“林夜，北岸實證組首戰證明了配合和實力。但外界仍然關心，你們的戰場貢獻待核究竟來自哪里？”
宋硯站在隊伍側後，記錄符已經打開。
林夜看向鏡頭︰“三方封存程序結束後，會按規定公開。”
“能否透露是否與近期北岸地窟異常有關？”
“不能。”
“是否涉及軍部保密行動？”
“不能。”
“那你們是否承認，正是因為這份不能公開的戰場貢獻，才拿到了原本不屬于你們的席位？”
這個問題一出，采訪區氣氛立刻變了。
顧長風冷笑，甦青禾眼神微冷。周滿抱緊活燈，趙承岳則看向提問記者胸牌，像要記住機構名稱。
林夜沒有被帶走節奏。
“席位屬于規則允許的人。”他說，“我們通過了報名、听證、公開測試和第一輪比賽。如果你認為規則有問題，可以問組委會。如果你認為我們實力不夠，可以等下一場。”
記者追問︰“你這是回避核心問題。”
宋硯忽然開口︰“記錄︰提問方要求參賽者披露封存期戰場信息，參賽者按程序拒絕。拒絕原因已說明。”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采訪區收音傳了出去。
彈幕又開始刷那句熟悉的話︰拒絕不構成逃避質詢。
記者臉色一僵。
另一名媒體人立刻換角度︰“甦青禾，你今天的冰線控制非常驚艷。你在比賽中多次使用類似證線切割的技巧，這是來自某種特殊訓練嗎？”
甦青禾答得更短︰“實戰。”
“哪一類實戰？”
“不能說。”
顧長風忍不住笑︰“你們怎麼每個問題都想往不能說的地方鑽？”
記者抓住機會︰“顧長風，你剛才提到不能說，是否說明北岸實證組確實隱藏了大量信息？”
顧長風挑眉︰“我還隱藏了我早飯吃什麼，你也要問？”
宋硯額角一跳，迅速補救︰“記錄︰該回答不涉及戰場信息。”
采訪區有人笑出聲，緊繃氣氛松了一點。
周滿本來一直沉默，忽然有個校園頻道記者把話筒遞給他︰“周同學，很多觀眾說你今天改變了他們對輔助位的看法。你最想回應什麼？”
周滿愣了一下。
他看向懷里的活燈。燈光比舊營時亮了些，像也適應了地表的嘈雜。
“輔助位不是被保護的人。”周滿慢慢說，“是保護隊伍里那條路的人。”
這句話很樸素，卻比許多漂亮話更打動人。
直播間彈幕安靜了一小會兒，隨後刷起一片“記住了”。
趙承岳也被問到︰“你姓趙。外界猜測你和趙家有關，而北岸實證組的戰場貢獻待核又牽涉利益披露。你有什麼要說？”
這是沖著趙家來的，也是沖著封證室里的運輸拓片來的。
趙承岳沉默一息，答︰“我接受所有按程序進行的調查，也會回避所有該回避的利益關系。但在證據公開前，我不會用猜測替代事實。”
林夜看了他一眼。
趙承岳這句話，比任何撇清都更穩。
采訪持續十分鐘，北岸實證組沒有泄露一個舊營實名，也沒有被逼著展示證物。可他們留下了足夠多的關鍵詞︰三方封存、程序公開、下一場、按證據說話。
采訪結束時，有記者不甘心地喊︰“三天後如果證據不如外界期待，你們怎麼辦？”
林夜停下腳步。
“那就由我承擔。”他說，“但如果證據足夠重，也請你們別裝作沒問過。”
鏡頭定格在這一句。
封證室里的真相還沒打開，媒體已經先把門口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