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的公開訓練，只持續了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里，他沒有展示華麗招式，也沒有對任何隊伍放狠話。他只是完成了三項基礎訓練︰靈能穩定、步伐轉換、抗壓反擊。每一項都簡單到所有武大學生平時都會練，可每一項的成績都壓在當前賽事公開記錄之上。
這種強，最讓人無話可說。
北岸實證組看完直播後，訓練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顧長風先開口︰“我討厭這種人。”
周滿疑惑︰“因為他強？”
“因為他強得很干淨。”顧長風說，“不好罵。”
甦青禾淡淡道︰“罵贏也不算贏。”
顧長風嘆氣︰“所以更討厭。”
宋硯把謝觀瀾三項數據投到屏幕上︰“他的靈能穩定性比林夜當前七成狀態高，步伐轉換比許棘快，抗壓反擊不弱于羅鎮，且沒有明顯傷情。京華武大圍繞他構建的是絕對核心陣，其他隊員只負責放大他的優勢。”
趙承岳補充︰“更麻煩的是聲望。他不需要搶解釋權。只要站出來，媒體自然會把他當標準。”
這就是傳統豪門第一人的底氣。
北岸實證組要讓真相被看見，必須把名字打響；謝觀瀾這種人，本身就是被默認會被看見的人。
就在這時，賽事官方推送新采訪。
謝觀瀾訓練結束後，被媒體問到如何看待北岸實證組首勝。他停下擦汗動作，第一次正面提到了林夜的名字。
“林夜最後一擊很聰明。”謝觀瀾說，“北岸實證組的配合也值得尊重。但頂級爭霸賽不只考驗能不能抓住一次破綻，還考驗在沒有破綻時，能不能自己打出路。”
記者追問︰“你認為林夜現在有青年榜資格嗎？”
謝觀瀾答︰“候選資格有。正式榜，還要再贏。”
“如果在後續比賽遇到北岸實證組，你最想和誰交手？”
謝觀瀾看向鏡頭。
“林夜。”他說，“也包括他背後的整支隊伍。”
訓練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林夜。
這不是嘲諷。
也不是挑釁。
謝觀瀾的語氣太平靜，平靜到像在陳述一件早晚會發生的事。可正因為如此，這句點名比任何狠話都重。青年榜前十、京華武大王牌、傳統豪門第一人，把北岸實證組放進了自己的視野。
媒體立刻瘋狂轉發。
話題從“北岸組是否有資格”變成“林夜能否走到謝觀瀾面前”。這對北岸組是壓力，也是機會。只要他們繼續贏，三天後開證時，圍在封證室門口的人會更多。
林夜關掉采訪。
“先贏第二輪。”他說。
顧長風笑了︰“你倒是穩。”
“不穩不行。”林夜看向掌心。封存片里的殘鑰仍在安靜發熱，更深層坐標像一顆被暫時按住的星，“我們不是為了被謝觀瀾點名才來的。”
甦青禾接上︰“是為了讓該看見的人看見。”
周滿抱著活燈，認真點頭。
宋硯開始更新作戰檔案︰“第二輪抽簽還有二十分鐘。無論抽到誰，對方都會研究我們昨天的配合。周滿的燈、甦青禾的切線、顧長風的節奏點、林夜的終結斬，都會被針對。”
趙承岳把新戰術板打開︰“那就準備第二套。”
訓練室里的氣氛重新緊起來。
謝觀瀾的點名像一面遠處升起的旗，提醒他們這場爭霸賽真正的高峰在哪里。但在抵達那面旗之前，還有一場又一場擂台要打。
林夜站到訓練區中央，地火在掌心壓成細刃。
舊營帶出來的真相需要聲量。
而聲量，從來不是別人給的。
是一路贏過去，贏到所有人不得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