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青年榜觀察池更新。
林夜醒來時，終端上已經堆滿消息。顧長風最先在隊伍頻道里發了一串截圖，語氣夸張得像他不是帶傷躺在恢復艙，而是在領獎台上。
“看見沒？顧爺進正式觀察了。”
宋硯很快回復︰“顧爺，請先把藥換了。”
林夜點開榜單。
北岸實證組的變化很明顯。
甦青禾從觀察池底部升到中段，標簽變成︰高精度冰控，擂台地形切割，團隊核心控制。顧長風從候補觀察進入正式觀察，標簽是︰復合勁力，承壓反擊，傷情風險。周滿沒有進青年榜，卻進入了輔助潛力名單，備注是︰戰局識別能力罕見。宋硯進入賽事記錄位特別關注，趙承岳則被列入戰術觀察。
林夜的名字升得最多。
他從觀察池最底部，直接進入青年榜候選末尾。標簽也變了︰地火穩定，污染識別極優，團隊終結點，戰場貢獻待開證。
最後六個字，像一枚沒拔出的釘子。
熱度越高，外界越等那場開證。
林夜關掉榜單，去訓練室。
甦青禾已經在里面。她沒有繼續消耗冰線，而是在做最基礎的指節恢復。每一次彎曲都很慢，像把昨天擂台上的精密控制重新收回身體里。
“榜單看了？”林夜問。
“看了。”甦青禾說，“不夠。”
林夜笑了一下︰“你對自己要求挺高。”
“不是對自己。”甦青禾抬眼，“是對三天後。”
林夜明白她的意思。
青年榜候選只是讓人看見，真正要讓人不敢壓證，還需要更硬的戰績。打贏南陵三隊只能證明北岸實證組有資格參賽，不能證明他們有資格攪動軍部、學院、財閥三方的桌子。
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承岳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新資料︰“第二輪對手出來前，我查到一條消息。謝觀瀾昨天看完我們的比賽後，取消了京華武大的封閉訓練，改成公開訓練。”
甦青禾動作一頓︰“沖我們？”
“不一定。”趙承岳說，“但公開訓練的時間，正好壓在我們第二輪抽簽前。媒體會去，青年榜評審也會去。”
顧長風拖著傷從門外探頭︰“意思是他要搶熱度？”
宋硯跟在後面︰“更像是告訴所有人，真正的青年榜前列是什麼水準。北岸組現在聲量上升太快，傳統強隊需要重新確定敘事。”
周滿小聲道︰“敘事也要打架嗎？”
“要。”宋硯說，“而且有時候比擂台更早開始。”
林夜看向公開訓練直播入口。
畫面里，京華武大的訓練館已經亮起。謝觀瀾站在中央，手里沒有武器，只抬手按住一枚高速旋轉的靈能球。靈能球表面有十二層光環，每一層都代表不同干擾。普通學生能穩住三層就不錯，他卻像按住一杯水那樣隨意。
彈幕里滿是驚嘆。
“這就是青年榜前十？”
“北岸組昨天打得不錯，但和這個不是一個級別吧。”
“謝觀瀾這是在提醒大家別太早造神。”
謝觀瀾似乎知道鏡頭在拍，抬眼看向直播方向。
“爭霸賽歡迎黑馬。”他說，“但黑馬要跑到最後，才算改變榜單。”
沒有點名。
又像句句點名。
顧長風嘖了一聲︰“這人比羅鎮麻煩多了。”
林夜看著屏幕，沒有反駁。
謝觀瀾不是壓名額的小手段，也不是靠規則誘導的邊界戰術。他的強，是擺在明面上的強。要擊敗這樣的人，靠爭議和聲量不夠，必須在擂台上真正越過去。
青年榜初動，北岸組被看見。
同時也被最耀眼的那一批人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