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那跪了一地的族人,瘸腿首领自知大势已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他们部落的传承到这里就要断了……
不过说实话,看着那些食物,他也馋得要命。
如果当首领也要挨饿的话,这首领当着还有什么用?
于是,他也低下头颅,慢慢的跪了下去。
“我们都听您的。”
看到这一幕,夏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这二十多人。
虽然给部落的食物储备带来了不少负担,但相应的也壮大了他们的力量!
“很好!”
夏漠挥挥手,示意盘把食物给他们。
“分了吧!”
“然后带上你们有用的东西,跟我走。”
“一起…回家!”
那群野人见状顿时一拥而上,疯狂地把食物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都舍不得吐出来。
真香啊!
这就是能吃饱肚子的感觉吗?
夏漠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部落壮大了。
围墙的进度可以加快了。
但这,还不够。
他抬头望向北方。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这群人逼得背井离乡,这是普通大火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夏漠皱着眉,他得把这件事弄清楚。
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而且这些人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其他部落,北方又有哪些部落存在……等等,这些东西都很重要!
“磐,你和缺指、甲子!”
“你们要盯好他们,谁要是敢有二心或者想偷懒的。”
夏漠低声吩咐着,眼神变得凌厉。
“不用请示,直接杀!”
“放心吧神使,我盯着呢。”磐微微颔首,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待那些野人吃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河谷营地,只是返回的队伍比来时多了一倍。
回到河谷营地时。
太阳悬在头顶,已经是正午时分。
“神使回来了!是神使他们回来了!”
留守在营地的族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但当他们看清队伍后面那群干瘦的陌生人时,欢呼声戛然而止。
女人本能地抱紧怀里的孩子。
眼神中露出警惕。
在这个时代,陌生人通常意味着危险、劫掠,又或者……多几张吃饭的嘴。
“别怕。”
夏漠迈着步子进入营地,声音沉稳。
“这些人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从今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部落的了。”
他指了指那群瑟瑟发抖的新成员。
该紧的紧,该松的松。
“当然了,规矩也是一样的,必须干活才有饭吃!”
“因为你们是新加入的,干活要更加卖力,对部落有贡献才能获得和大家一样的待遇!”
听到这话,族人眼里的警惕才稍微消退了一些。
只要不是来分自家存粮的祖宗就好。
“磐。”
夏漠转过头,此时磐正像牧羊犬一样挥舞着手里的藤条,让那些野人站成一排。
“不要这么严厉,先给他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记住,离仓库远点。”
夏漠对他们也没有那么放心。
“是。”
磐明白他的意思,回答得干脆。
“对了,缺指你把那个瘸子带到我屋里来。”
“我有话问他。”
……
一号木屋内,光线稍暗。
那个瘸腿的中年野人身体紧绷地匍匐在地板上,脑袋低垂着。
他不敢抬头。
眼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气场比他见过的任何野兽都要可怕。
尤其是那根能发出雷鸣的黑色物件,此时正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像个沉睡的魔鬼……
“抬起头来。”
夏漠坐在木墩上,抽出匕首在手中把玩。
刀刃在指尖翻转,闪着寒光。
瘸子战战兢兢地把头抬起一点。
满脸污垢,眼神躲闪。
“你叫什么名字?”
夏漠问。
瘸子愣了一下,似乎在反映这个问题的意思。
过了几秒钟。
他才张嘴发出一个浑浊的单音。
“……阿嘎。”
“阿嘎?”
夏漠重复了一遍。
这是个很有原始特色的名字,大概是某种鸟叫,或者石头撞击的声音。
“好,阿嘎。”
夏漠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之前说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最关心的原因。
按理来说,这个季节很难形成那种能够把一个部落逼到绝境的燎原大火。
如果真烧起来肯定是成片成片的,他们应该也能观察到才对。
除非……
阿嘎的瞳孔猛地一缩。
显然,那是他噩梦的根源。
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发出急促的嘶吼。
“很大……红色的……”
“天上……烧没了,都烧没了……”
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阻碍。
他的词汇贫乏的可怜,根本无法描述清楚那场灾难的具体细节。
夏漠皱起眉头。
天上的火?
雷击、陨石?
还是敌人使用了某种火攻的手段?
暂时搞不清楚。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在一块平整的白色兽皮上画了一个圈,代表沧岩部落。
然后将木炭递给阿嘎。
“画。”
他指了指兽皮。
“就按照现在的朝向,你们原来在哪里?”
阿嘎颤抖着接过木炭,似乎在理解夏漠的意思。
接着,他看了一眼窗外,用木炭在兽皮上距离圆圈很远的地方,颤颤巍巍地点了一个黑点。
“这…这里是我们。”
“一路上你们遇到了多少部落?”
夏漠盯着阿嘎的眼睛继续询问,这才是他想知道的核心情报!
阿嘎咽了口唾沫。
凭借记忆在兽皮上,从那个代表他家乡的黑点开始,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一直延伸到沧岩部落的位置。
那是他们的逃亡路线。
然后。
他比划出了四根手指。
“四个部落?“
夏漠里眼神一凝。
假设沧岩部落和他们的距离是八十公里,平均二十公里范围内分布着一个部落,这个密度倒也正常。
而且他们的逃亡路线是弯曲的,所以这个活动范围还可以更大。
“都在哪里?”
夏漠逼问。
阿嘎的手指在兽皮上移动。
他先是在路线的起始段,没多远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圈。
“这里…大…很大……”
他的声音透着恐惧。
“人多,会…会吃人!”
吃人?
夏漠眉头一挑。
食人族?
这在原始社会并不罕见,但也意味着极度的危险和野蛮。
“大概有多少人,你知道吗?”夏漠道。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阿嘎的知识盲区,他伸出双手,食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把自己都算糊涂了。
“很多人,数不清!”
“像石…石头那样多……”
听着他的形容,夏漠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那是一个原始人无法计量的单位,至少是几百人,甚至于上千人的大部落。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能养活这么多人的部落,绝对是那一带的霸主。
“他们打你们了?”
阿嘎拼命点头。
“赶…赶我们走……”
“ 杀好多…不许我们停留……”
他指了指自己的断腿。
“这个…就是他们打的……”
夏漠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北方,一个拥有数百人口,且攻击性极强的食人部落。
虽然现在距离沧岩部落尚远。
但难保他们的狩猎范围不会向南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