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
沧岩部的战士们顿时紧张起来,不由纷纷将长矛对准了走来的巨汉。
“都把武器放下。”夏漠低声命令,随后上前一步,直视着这头人形暴熊。
罴暴走到夏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原始人都是不讲卫生的,这些总跟熊混在一起的方罴人都是如此,因而身上总弥漫着一股味道。
“喂!外来者!”罴暴粗声粗气地吼道,“夜耗说你们部落有那种能装水的硬泥巴?叫什么……陶器?”
夏漠目光微微一闪,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看戏的夜耗,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是有。”夏漠平静地回答。
“很好!”罴暴猛地将骨棒砸在地上,扬起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既然你们搬到了老子的地盘附近,那就得懂规矩!明天,给我送十个……不,二十个那个什么陶器到方罴部来!就算是你们给老子上供了!”
此话一出,沧岩部众人瞬间炸了锅。
“放屁!那是我们辛苦烧出来的,凭什么给你!”石狩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磐也怒目而视。
罴暴脸色一沉,眼中凶光大盛:“怎么?你们想死?!”
他身后的方罴战士纷纷举起武器,黑熊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另一边,夜耗也拄着拐杖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帮腔:“沧岩部的神使,你有所不知......罴暴首领所统领的方罴部落可是这片土地最强大的。”
他故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简直说进了罴暴的心坎里。
“所以,让你们上点供也是应该的。当然了,我们有穴部也算是你们的邻居,你们要是能在过路的时候分我们十个陶器,以后在这片林子里,我们也会照应你们一二的。”
敲诈!
这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夏漠看着眼前这两个贪得无厌的首领,心里早把他们骂了个遍,但如果现在翻脸,沧岩部落势必会腹背受敌。
实力不够,只能隐忍。
夏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机,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两位首领说得哪里话。”他赔着笑脸,语气变得异常恭敬,“我们沧岩部初来乍到,能得到两位首领的庇护,那是我们的荣幸。区区几个陶器算什么?等风雪停了,我一定亲自派人,给两位首领把最好的陶器送过去!”
石狩和磐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漠,仿佛不认识他们的神使了。
“神使!你……”
闭嘴!
夏漠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石狩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罴暴见夏漠如此识相,顿时仰天大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哈哈!算你这小子懂事!比骨磨部落那个烈强多了!”罴暴得意地拍了拍肚皮。
夜耗也满意地摸了摸八字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原来这个拿着奇怪武器的神使,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呵,上当了......
夏漠见状立即趁热打铁。
“那不知两位首领的部落在什么方位?”
他口头上答应可不仅是权宜之计,更是为了探知这两个部落的位置所在。
尤其是有穴部落!
他们的洞穴里有着现在最想要的东西,铜矿!
接着他继续提议,
“两位首领,赤面人虽然跑了,但骨磨部落的营地里肯定还是一团糟。烈首领估计正在等着我们呢,不如我们结个盟,一起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去!当然要去!”罴暴舔了舔嘴唇,直性子的他直接把自己部落的位置告诉给了夏漠,然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骨磨部这次被抢得这么惨,老子怎么也得去‘关心关心’他们!”
而夜耗常年周旋于各部落之间,心思多,只说了个大致的地方。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但最终还是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联军,朝着骨磨部落的营地进发。
一个时辰后。
当他们抵达骨磨部营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凄惨的景象。
栅栏倒塌,窝棚被烧毁,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骨磨部首领烈,正带着从后山溶洞里出来的残部,在废墟中艰难地清理着战场。
他胸前的眉骨项链断了半截,身上缠满了渗血的兽皮,整个人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
看到大批人马涌入营地,烈先是一惊,随后看到人群中的灰狐,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多谢诸位部落首领出手相助!”
烈大步走上前,强忍着伤痛,朝着罴暴、夜耗和夏漠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异常热情和诚恳,“如果不是你们......我们骨磨部落这回怕是要完了......这份恩情,我烈已记下,骨磨部落也会记下,将来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