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热情并没有换来同等的回报。
罴暴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在一块还算完好的木头上坐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烈。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罴暴不耐烦地摆摆手。
“老子带人跑这么远,还在雪地里打了一架,可不是来听你道谢的。赤面人抢了你们的过冬粮食,现在那些粮食被我们抢回来了。不过嘛……”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无赖的笑容:“我们方罴部落的人胃口大,那些肉刚才已经分完了。我看你们营地里不是还有些没被抢走的存货吗?拿出来吧,就当是给我们的谢礼!”
夜耗闻言立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烈首领,我们有穴部也死了几个勇士,你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眼睛贪婪地看着烈。
听到这些话,烈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感激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盯着这两个想要趁火打劫的混蛋,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肌肉都不由得开始剧烈颤抖。
欺人太甚!
骨磨部落已经被赤面人抢走了一大半的物资,现在剩下的这点,是他们部落这百来口人熬过这个冬天的最后希望!
交出去……
和逼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你们……”烈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刚想发作。
“吼——!”
罴暴身后的两头黑熊仿佛感受到上面,猛地直立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十个方罴战士和有穴部的族人纷纷散开举起武器,将残破的骨磨部众人团团包围。
大有不答应就强抢的架势!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贪婪而凶残的脸,再看看自己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和带伤的部落勇士。
烈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他很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如果拒绝,骨磨部落马上就会覆灭。
不是灭于赤面人之手,而是这些他请来的帮手……
这就代价!
请他们来的代价!
最终,在深思熟虑之后。
“好……”烈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灰狐,去……把地窖里剩下的一半肉干和盐,给两位首领搬出来。”
灰狐眼眶通红,屈辱地带着人去搬运物资。
“肉,是肉!”
“给我盐!”
“我的,这是我的!”
“滚开!谁也不许抢我们方罴部落的东西!”
……
看着一筐筐珍贵的食物被方罴人和有穴人兴高采烈地抢走,烈的心仿佛在滴血。
就在这时,烈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夏漠。
“沧岩部落的神使。”烈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屈辱问道,“你们……要多少?”
夏漠静静地看着这混乱场面,然后缓缓摊开双手。
“我们沧岩部落就是来帮忙的,什么都不要。”
烈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漠。
在这个弱肉强食、趁火打劫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原始世界,竟然还有人面对到嘴的肥肉不咬一口?
看着夏漠那平静而清澈的眼神,烈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不要也好,至少还能保住一些食物。
但在罴暴和夜耗的无耻衬托下,夏漠的行为简直是一股清流。
顿时让烈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神使,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远处的罴暴正指挥着手下打包物资,听到夏漠的话,忍不住转头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外来的小子,你还真是个怂包!白送的肉都不敢拿!”
说着,罴暴随手从地上的筐里抓起几块因保存不善而边缘发黑的兽肉和几块粗糙的兽皮,像喂狗一样朝着夏漠扔了过去。
“拿着!别说我们方罴部落吃独食!”
夏漠没有躲闪,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些散发着异味的边角料。
“那就…多谢了。”
他没有拒绝,而是嘴角微扬,阴阳怪气地回应道。